我是爸媽眼裏多餘的拖油瓶。
8歲父母離婚,我被雙雙拋棄,像條野狗一樣被扔給了鄉下撿破爛的外婆。
爲了能讓我這個沒戶口沒手續的拖油瓶上學,六十多歲的外婆撲通一聲跪在校長面前,磕頭磕得滿臉是血。
從那一刻起我就發誓,要讓當年拋棄我的父母連腸子都悔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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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歲那年,父母離了婚。
我記得那天特別冷,窗戶上結了一層白霜。
我趴在臥室門縫裏,看見客廳的燈亮着,爸爸媽媽坐在沙發的兩端。
“林芳,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爸爸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我想怎麼樣?我甚麼都不想。”媽媽的聲音比爸爸高,帶着一種我熟悉的、快要爆炸的尖銳,“這日子過不下去了,離就離。”
“離了孩子怎麼辦?”
“孩子?”媽媽冷笑了一聲,“你說的是哪個孩子?”
爸爸沉默了。
我從門縫裏看見他低下頭,兩隻手插在頭髮裏,很久沒說話。
“暖暖跟你。”媽媽先開了口。
……
第二天,爸爸回來了,他帶了一個女人。
燙着捲髮,塗着紅指甲。
就是那個在小區門口等他的女人。
她站在客廳中間,四處看了看,皺了皺鼻子,說:“這房子也太小了。”
爸爸沒說話,把鑰匙放在茶几上。
她看見我,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那種笑,不是真的笑,是大人應付小孩的那種笑。
“你就是暖暖吧?叫阿姨。”
我沒叫。
爸爸說:“叫阿姨。”
我還是沒叫。
她臉上的笑沒了,轉頭看爸爸:“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貌?”
爸爸走過來,拉了我一下:“叫阿姨。”
我低着頭,看着自己的腳尖,小聲叫了一句:“阿姨。”
她沒應我,轉身去了臥室,開始收拾東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