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說:”女孩讀書好啊,有出息“
所以要把鉅額拆遷款全給了堂弟一家
我卻連學費都湊不齊
堂弟退學揮霍,拿鈔票甩我臉上說:“讀甚麼書?你掙得着我一個輪子錢嗎?”
奶奶說:”男孩子嘛,淘氣!“
後來我以全市最高分逆襲,考進985
堂弟敗光家產、斷腿破產,推着癱瘓的奶奶跪求我借一百萬
我冷笑一聲:“讀書,掙到了你的無數個輪子錢了”
......
奶奶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我臉上掃了一圈,又慢悠悠地落回手裏那對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上。
“咱們林家,就指着清清你光宗耀祖了。”
我爸林大強搓着手,臉上是掩不住的憨厚喜悅,他還真傻傻地信了。
“媽,您放心,清清這孩子爭氣,上次模考又是全市第一,老師說她考個清華北大,穩得很!”
二叔林二強皮笑肉不笑地接話:“哎喲,那可真是了不得。大哥,你這是要培養出個女狀元啊。”
二嬸立刻幫腔:“可不是嘛,以後清清當了大官,掙大錢,可得好好孝敬奶奶,也得拉扯拉扯你耀祖弟弟。”
……
“清清,是爸沒用……”
出租屋裏,黴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雜在一起,我爸躺在吱呀作響的單人牀上,嘴脣乾裂,燒得滿臉通紅。
四十度。
體溫計上鮮紅的數字,像一根燒紅的鐵釺,狠狠烙在我的心上。
那天從老宅被趕出來,他在大雨裏蹲了太久,回來就病倒了。
我媽的眼睛腫得像核桃,她翻遍了家裏所有的口袋,湊出來的錢還不夠付一天的住院費。
“我去借,我去找親戚朋友們借!”
她抓起一把傘就衝了出去,可不到一個小時,就失魂落魄地回來了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不肯借。”
我媽的聲音都在發顫,“你奶奶給所有親戚都打了電話,說我們爲了搶錢把她氣病了,誰要是敢借錢給我們,就是跟她作對。”
我心裏一片冰涼,真是趕盡S絕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,是我的班主任。
“林清啊,明天就是高考報名費和資料費上繳的最後期限了,一共一千塊錢,你可千萬別忘了。這關係到你能不能參加高考,一定要重視!”
一千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