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裂後的第四年,我和顧承在醫院走廊擦肩而過。他是陪着懷孕新歡做產檢的體貼丈夫。我是拿着病危通知書、形銷骨立的孤獨患者。擦身而過時,我們誰也沒有回頭。
1
決裂後的第四年,我和顧承在醫院走廊擦肩而過。
他是陪着懷孕新歡做產檢的體貼丈夫。
我是拿着病危通知書、形銷骨立的孤獨患者。
擦身而過時,我們誰也沒有回頭。
直到我爲了撿起地上的一枚硬幣,擋住了他的路。
看着我爲了幾塊錢彎腰的窮酸樣,他攬緊了懷裏的人,厭惡地開口:
「五十萬這麼快花完了?一個硬幣都要撿,真是丟盡了顧家的臉!」
「許音,能不能別出現在我面前噁心我?」
而我只是緊緊攥着那枚硬幣,朝他笑了笑。
「借過,我這就滾。」
愛恨兩清,當年的真相我也無意再提。
但這枚硬幣,加上我兜裏的零錢,正好夠我付清寄出那七封遺書的快遞費。
醫院走廊的燈光有些刺眼。
顧承的皮鞋尖停在我的手背上。
……
2
顧承把我拖到了婦產科的 VIP 候診室。
他把我扔在了椅子上。
林婉坐在他對面,拿着鏡子補妝。
「阿承,我渴了。」
顧承立刻站起來。
「我去買水。」
林婉攔住他。
眼神飄向我。
「讓許小姐去吧。」
「畢竟她剛纔嚇到我了,跑個腿也是應該的。」
顧承看向我。
「聽到沒有?」
「去買水。」
我坐在椅子上,手按着胃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