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和傅言深結婚兩年,他有說夢話的毛病。
半年前查出輕度呼吸暫停,醫生建議裝個睡眠監測裝置來記錄數據。
爲此,我每天早上翻聽錄音看他有沒有呼吸停頓,一聽就是半年。
直到昨天凌晨三點十七分那段。
他翻了個身,聲音不像夢話,清晰得像告白:
"......菀菀,對不起。"
我手指懸在屏幕上,又按了繼續播放。
"想去找你的,但她在旁邊......走不開。"
"等她睡了,我給你打電話。"
"菀菀"是他的前女友,他說他早就忘了。
我戴着耳機躺在他旁邊,聽他在夢裏反覆跟另一個人說對不起。
錄音最後一句是:
"結婚那天......最想娶的人,是你。"
......
……
2
第二天早上,傅言深從客房出來時,我正蹲在客廳翻找抽屜裏的單據。
他試圖緩和氣氛,走到我身後問:“你找甚麼?”
我站起身,將一張醫院的繳費單拍在茶几上。
“去年十一月,我爸做手術。我提前一週跟你說過,手術當天早上又提醒了你一次。你答應我,下午兩點開完會就過來。”
傅言深看了一眼單據,臉色微變。
“結果下午四點,你發消息說公司有急事,來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,聲帶發緊。
“我爸醒來的第一句話,就是問你怎麼沒來。我替你撒謊,說你出差了,信號不好。”
我爸當時嘆了口氣,心酸地說:“出差也該打個電話啊。”
我沒把這句話告訴傅言深。
我拿出手機,調出相冊裏的一張截圖。
那是蘇菀的朋友圈。
照片裏是一個新家的客廳,配文是:“感謝言深哥大力搬運,新家入住啦!”
發佈時間:去年十一月,下午三點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