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高一收到第一封情書的時候,以爲自己是全校最幸福的女生。
直到竹馬林珩開口。
「喜歡她?你知道她腿有問題嗎,以後可能要坐輪椅。」
那個男生當場把情書要了回去。
我愣在走廊,然後聽見林珩從我身邊走過時的心聲。
【沒人配靠近她,只有我可以。】
往後三年,他毀掉我所有的告白,當衆嘲笑我的假肢。
而他心聲裏,每一次都是同一句,
【她只能是我的。】
我靠着這些心聲,把三年的委屈全嚥了下去。
直到高考估分那天,他當着全班的面說:
「就你這分數,也就能跟着我混,別給我丟人。」
全班鬨堂大笑。
我等着他的心聲。
……
2
謝師宴定在高考後第三天,全班包了鎮上最大的那家酒樓。
我本來不想去。
我媽說,「去吧,同學一場,以後散了就散了。」
我想想也是,換了件衣服去了。
包廂很大,三十幾個人擠得滿滿當當,菜還沒上,已經鬧成了一鍋粥。
有人搶位置,有人互相敬酒,有人哭着說「以後再也見不到了」。
我在靠裏的位置坐下,旁邊是阿晴。
林珩來得比我晚,一進門就被一羣男生拉着起鬨,推杯換盞,笑得很大聲。
他今天穿了件淺色襯衫,頭髮稍微打理了一下。
進來掃了一眼全場,視線在我身上停了一秒,然後移開了。
菜上了一半,班主任站起來說了幾句話,祝大家前程似錦,說到動情處眼眶紅了,底下跟着一片哭聲。
氣氛烘到最高點,陳博拍着桌子提議,「來來來,每個人說一件高中最難忘的事,說完喝一杯,給高中畫個句號!」
一圈人輪着說,笑成一團。
輪到我,阿晴替我開口,「蘇渝英語競賽拿了省二,全校最高分,那次班主任在班上唸了好久—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