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周叔叔帶我回家那天,對周京洛說:“朵朵是英雄的女兒,你以後要好好照顧妹妹。”
就因爲這句話,周京洛便照顧了我十年,從八歲到十八歲。
我患有解離性緘默症,心感閉塞,學習困難,甚至連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沒有。
十歲時,學校裏的同學趁周京洛不在將我關在器材室看我發瘋。周京洛知道後,打瞎了肇事者一隻眼睛,爲此,品學兼優的他不僅背了處分,還被周叔叔罰跪了一整晚。
十二歲,校運會上我月經初潮,他紅着臉爲我買來第一包衛生巾,磕磕巴巴地請女校醫教我生理知識。
十五歲,我被壞人騙到賓館,險些被強迫,他奮不顧身地從那些刀槍隨身的混混中將我帶了出來。
那時,他急得聲音發顫,打我的手心:“還跟不跟陌生人亂跑了!?叫你亂跑!叫你不聽話!”
他下手很重,我痛得大哭,但我沒怪他。
因爲他的那隻手上,全是爲救我受的傷。
他對我很好,我卻在十八歲那年疏遠了他。
只因班級聚餐時,醉酒的他說了句:“舒朵這個傻子,小時候覺得她可愛,願意照顧她。誰知她特麼的十八歲了還這麼‘可愛’,要不是她爸媽爲了救我爸而死,我才懶得管這個累贅!”
從那天起,我每天早起一個小時,自己坐公交上學,和他錯開上學時間;
在學校,我一個人喫中飯,不再擠入他的團體;
被他的追求者江慕雪堵在走廊欺負,我也不再將求助的眼神看向他,而是低着頭,默默承受江慕雪的惡意。
……
2
他不知道,其實,我重生了。
上輩子,周京洛因爲責任娶了我。
婚後,我的緘默症卻因爲某些原因,越發嚴重。
發病時,疑神疑鬼,多次對周京洛拳打腳踢。
好好的一個教授,臉上卻全是被我撓的傷。
可對我,周京洛依舊沒有半句怨言。
沒想到,周京洛的對家竟然舉報他以婚姻的名義QJ患有精神疾病的婦女。
就這樣,堂堂清北大學教授以QJ罪的名義被逮捕。
周叔叔夫妻求我出庭作證,可重疾纏身的我卻連開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,反倒更加坐實他違背婦女意志的罪名。
周京洛入獄後,我進入精神病院接受治療。情況稍有好轉後,出庭替他證明清白。
可那時的他,名聲已毀,工作已辭,一身驕傲早已在獄中被磋磨殆盡。
接他出獄的那晚,他沉默地開着車,剃了光頭的他穿着不合身的舊衣,那雙曾經風華正茂的眸中,全是被拖累的疲態。
我滿懷愧疚,向他提離婚。
誰知,一輛失控的轎車飛速地向我們襲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