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的雨似乎格外大,喬芸櫻在雨幕中張惶尋路,而身後的人影還在窮追不捨,嘴裏不斷髮出陰狠的笑聲。
“要怪,就只能怪你自己這麼多年都懷不上孩子,麗麗爲了生了一雙兒女,她多辛苦啊......”
“只要你死了,餐廳和你那些積蓄就都是我的了,我去找個女人生一堆孩子,年年去你墳頭給你上香!”
男人的手裏拿着磚,鬼魅般的凝視着被堵死在巷子裏的喬芸櫻。
喬芸櫻渾身發抖。
她根本想不到,結婚多年的丈夫林航竟然只是爲了她的積蓄就對她起了S心!
想到這些年遭受的,她當初就不應該昏頭嫁給他!
可根本不給她時間後悔,眼前一暗,磚頭狠狠砸下來!
......
“不!”喬芸櫻滿身冷汗,捂緊胸口清醒過來。
但眼前充滿年代感的陳設,空氣中的黴味,和老傢俱特有的氣息......一同喚醒了喬芸櫻沉睡已久的記憶。
這裏是......奶奶家?
可是這個老房子不是早就被意外的大火燒成了灰燼嗎?!
就在這時,外屋傳來說話聲——
“不管怎麼說,芸櫻肯定是爲了救林航才摔下去的,這孩子的醫藥費得是林家出。”說話的人是白馬村的村長,老鄧。
……
來人是喬芸櫻的大伯孃,王小蓮。
她滿頭大汗地跑進屋裏,顯然是剛剛從田間回來。
“快讓我看看櫻櫻摔哪兒了!”王小蓮一聲比一聲高,唯恐鄰居聽不見似的。
喬老太拉住她,“小聲點,剛給她塗了藥,睡着了。”
王小蓮忙捂嘴,然後瞬間紅了眼睛,“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害我們家櫻櫻摔倒的?”
鄧村長和林家的明明就在旁邊坐着,王小蓮卻好像看不見他們,用力地罵道。
鄧村長好歹是活了半輩子的人,見慣了村裏婦人這些小伎倆,知道王小蓮這是故意拿喬,叫林家人難堪。
但不管怎麼說,這次確實是喬芸櫻吃了大虧,喬家人爲難林家的也是無可避免的。
“村裏大大小小還有不少事等着我去管,林家的,我相信你是個懂事講理的人,回去和你們當家的好好商量,醫藥費送來,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。”鄧村長深知三個女人一臺戲,趕緊做了總結髮言。
可林嬸嬸並沒有馬上要走的意思。
她瞥了一眼王小蓮,想起從別人那裏聽說喬家這個媳婦鬼精鬼精的,總覺得自己要是就這麼走了,那醫藥費數目多少豈不是就被喬家拿捏得死死的?
喬家這夥腦筋不正常的,非要把喬芸櫻這個女兒當金疙瘩似的捧着護着,萬一爲了她,這一家子訛上了他們林家怎麼辦?!
林嬸嬸當機立斷,拉着一隻腳已經跨出門去的村長,朗聲說道:“鄧叔,趁着你在,就把醫藥費當場結清吧!”
鄧村長默默把心裏的驚訝壓了下去,望向喬奶奶,“給算算吧。”
喬老太心裏還壓着剛剛的火沒消,王小蓮瞧見了,趕緊接茬,“這醫藥費往後都是按天算哪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