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爹爹一生多子,不惑之際意爲自己在衆多孩子中挑選一位常伴身側。
我從小愚鈍寡慧,阿姐卻纔情過人。
挑選的詩會,長姐怕我遭爹爹嫌棄,私下偷偷提前爲我做了一首。
後來,我如願被接回爹爹身邊教養。
可沒過多久,我的愚鈍少慧就被爹爹和嫡母察覺。
他們才知我不是當日那作詩人。
爹爹嫌棄我,怪我、說我不配做他鎮國公府的女兒。
但他又拉不下臉面將我送走,便日日 逼迫學習禮儀廉恥
他說他的孩子不該如我這般外表空有好顏色,胸內卻無點墨。
到了及笄之年,他便迫不及待將我嫁給侯府年過六十的侯爺。
出嫁那日,爹爹嫌棄的聲音還縈繞在耳畔,“你根本不配當我鎮國公府的女兒,也就這個時候還有點用處”
我受夠了那樣的日子。
所以重回詩會那日。
我攔下替我寫詩的阿姐,聲音顫抖:
……
2
詩會過後,消息傳回了鎮國公府。
爹爹寫了封信來,寥寥數語,問爲何沒有交詩。
阿姐替我回了信,說我身子不適,未能完成詩作,請爹爹見諒。
我原以爲這事便過去了。
卻不料,三日後,國公府的馬車停在了莊子門口。
爹爹的貼身長隨福安帶着幾個婆子丫鬟來了,笑容滿面道:
“老爺說了,那日詩會雖未交詩,但聽說穗姑娘生了病,心中掛念,特命小的來接姑娘回府養病。”
“莊子上缺醫少藥,到底不如府裏方便。”
阿姐臉色微變,上前一步道:
“福安叔,穗穗身子還未大好,怕路上顛簸,不如再養幾日......”
“大小姐說笑了。”福安依舊笑着,語氣卻不容拒絕,“老爺的命令,小的不敢違抗。再說,府裏有太醫署的御醫,比莊子上強多了。”
我站在阿姐身後,手指緊緊攥着衣袖。
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。
前世,我也是這樣被接回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