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皇太孫的滿月禮,京城豪門都來捧場,人羣中卻突然冒出來一個素衣女子。
是太子蕭琮那位曾被流放的遠房表妹——虞青綰。
她藉着大赦的機會趕回來,在衆目睽睽之下,撲進了蕭琮懷裏。
蕭琮當場失態,心疼地摟着她的纖腰不肯放。
二人淚眼相望,互訴衷腸。
霎時間,我從衆星拱月的太孫之母,淪爲了滿京城的笑柄。
帝后震怒,斥責太子失儀,更嫌虞青綰衝撞吉宴,要將她賜死。
我卻盈盈下拜,爲虞青綰求了一個側妃之位。
不過是個靠舊日情分博同情的玩意兒罷了。
我是丞相嫡女,有子嗣,有權位,地位早已堅如磐石。
不過一個憑眼淚得來的側妃之位,我倒要看看,她能坐到幾時。
......
滿月宴剛散,我就讓貼身丫鬟如意把虞青綰安置在了攬月閣。
那裏臨水向陽,風景宜人,最重要的是,離蕭琮的書房只隔着一條迴廊。
……
2
虞青綰這一得意,就得意了整整三個月。
這三個月裏,她以各種理由推脫晨昏定省。
今日頭疼,明日腳軟,後日又說夜裏侍奉太子太過疲累。
如意氣得在屋裏轉圈:“娘娘!您看她那輕狂樣兒!真當自己是甚麼金貴人兒了?”
我正給堯兒繡肚兜,針腳細密地穿過紅色錦緞:“急甚麼。這宮裏,最不缺的就是看不過眼的人。”
果然,次日清晨,皇后宮裏就來人了。
傳話的太監垂着眼皮:“皇后娘娘說了,虞側妃入宮多日,卻從未向太子妃請安,實乃不知禮數。請太子妃帶着虞側妃,即刻前往鳳儀宮。”
我放下針線,理了理衣襟:“如意,去攬月閣傳話。”
鳳儀宮裏,皇后端坐在上首,一身明黃鳳袍,不怒自威。
虞青綰跪在下頭,臉色蒼白,卻還強撐着抬起頭:“表姨母,青綰知錯了......”
“住口!”皇后猛地一拍桌案,“你虞家當年受賄枉法時,你娘就已被逐出族譜!本宮跟你可不是甚麼姨甥!”
虞青綰渾身一顫。
皇后繼續冷聲道:“太子妃寬厚,不計較你失禮。但本宮執掌六宮,絕不能容此歪風!來人——”
兩個粗使嬤嬤立馬上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