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子:籃球鞋、無盡的愛與陪伴
“對個人而言,沒那麼多天賦,只有不斷重複!對團隊來說,一起努力拼搏,一起無私奉獻,只爲最終勝利!這就是籃球!”
爲備戰市運會,球隊集訓一週仍舊鬆鬆垮垮,站在場邊看着球員們訓練的態度,陳學有很是生氣,這是自己最愛的運動,當下全部精力在此,於是他的聲音很高,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兩位助教馬上進場,球員們打起精神勉強有了樣子。
手機在兜裏震動了兩次,陳學有才掏出來,看是妻子有些奇怪,自己訓練期間她從不打擾。
“曉斌不見了......”
接起手機就聽到妻子焦急的聲音,皺了皺眉頭,便走到一旁急忙問道:“甚麼叫不見了?”
外甥這次暑假從省城回縣城情緒低落,到家三天都沒出去過,上午本想喊他跟着到球場活動活動,又想他多睡會兒,於是作罷。
“我去買菜,也就十多分鐘,回來就發現曉斌不在家。我在家附近找了一圈沒找着,就趕緊給你打電話。”
“唉,” 陳學有嘆了口氣,“你彆着急,我知道這孩子去哪了——昨晚臨睡前,我看見他拿着我姐的遺照掉眼淚......這樣吧,我去墳地看看,你先做飯吧。”
掛了電話,他上前把手裏的哨子遞給助理教練劉老師,交代好後續訓練內容,隨即穿上外套走出了球館。
上車關上門,姐姐的音容笑貌好像就在眼前,鼻子不由自主發酸,他伸手抹了把眼淚,才發動汽車。
鎮上老家的墳地離縣城約十公里,只有一條路,還得翻越兩條溝。
陳學有盤算着,外甥剛從家裏出來二十分鐘左右,就算是慢跑,也頂多走兩公里。
驅車行駛了一段,便放慢速度留意路邊,可到了老家鄉鎮,仍沒見到外甥的身影。
……
初步搞定轉學的事情,陳學有隨即撥通了廖向前的電話:“師兄好,忙嗎?想跟你聊幾句。”
“忙倒不忙,是不是張成傑讓你跟我說,不讓曉斌打籃球了?” 廖向前語氣裏夾帶着幾分憤憤不平。
愣了一下,想剛纔跟姐夫的通話內容,他隨即笑了:“不是,我姐夫沒跟我說這個。是曉斌想轉回縣城讀初中,我現在正帶球隊,所以給你打電話,想問問你對他接下來的培養有甚麼建議。”
“建議?張成傑跟我說,打球沒用,好好讀書出國纔有出路!”
估計是觸到點上了,廖向前語氣更差:“我本來想把曉斌送到龍脊市五中,那可是全國前八的高中籃球校隊,對方教練也看上他了。還有,你的母校河大附中也找過我幾次,他們的籃球隊水平你肯定了解,很多人求之不及呢。”
“結果呢,張成傑態度堅決地拒絕,我帶隊後最好隊長的籃球前途,就這樣被攪黃了!”
陳學有頓時明白了師兄生氣的緣由,也是滿心惋惜:“要不我再跟我姐夫做做工作,讓曉斌去五中?或者我跟劉吉圓教練說說直接去河大附中?我的母校我瞭解,龍脊五中我也清楚,當年咱們學院籃球隊十二個人裏,七個都是五中出來的,師兄你也是啊。”
廖向前冷哼一聲:“晚了。省屬重點中學,體育類名額本來就少,張成傑不同意,找曉斌又找不到人,前天就是最後報名期限,今天人家都確定隊員了。河大附中昨天也測試結束了,你有門路你聯繫...... 噢,對了,你剛說興唐的球隊、培養建議、轉學,這是打算親自帶你外甥打球?”
再運作去省城的學校很難,曉斌好像鐵了心想回行唐,陳學有有些無奈:“看來只能如此了,轉回來也有家的溫暖。過去幾年的寒暑假我帶他打,師兄你下了大功夫,這孩子籃球基本功紮實,接下來我想把曉斌培養成河右省最好的一號位,師兄,你覺得可行嗎?”
“太好了!” 廖向前的語氣瞬間好轉,有少許激動:“小學球隊的場上位置本來就不清晰,尤其一到三年級是小籃球,看不出太多潛力。但我從五年級開始,就帶他們在標準場地訓練,還跟一些成人業餘球隊交手,我早就看出來了,曉斌就是打一號位的好苗子!沉穩、球感好、體能出衆、視野開闊,你當年就是咱們省最好的一號位,我哪敢給你提建議?”
“師兄,你太謙虛了。我這麼多年沒帶隊,縣城的籃球環境又一般,正想請你抽空過來現場指導指導。曉斌跟着你練了六年,他的優點我清楚,可短板在哪,還得你給指指方向。”
沉吟片刻,廖向前說道:“能去龍脊五中、河大附中肯定好,但跟你未必不好,其實各有利弊。尖子一堆教練一視同仁,單獨培養更長球技!木已成舟,已經決定轉學,說以後吧。”
“據我觀察,他的三分穩定性差,這跟現在力量不夠有關係,多點力量訓練,多加投籃練習能提上來;還有防守,他進攻很犀利,同年齡球員他很輕鬆就能甩開,但防守卻有些瞻前顧後,可能是性格原因,不太願意跟對方球員近身對抗,簡單講就是防守少了點狠勁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隨後,陳學有又跟廖向前聊了聊當下省內的籃球環境,掛電話前,他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:五六年時間,一定要把張曉斌訓練成河右省最好的一號位,一名攻防兼備的頂級控球后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