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婚禮還有三個月,喬依沫的未婚夫將一個陌生女人帶進了家門。
“她是誰?”
陸清野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“我的好兄弟在邊境犧牲了,這是他的妻兒,來京市找工作,沒地方落腳。”
喬依沫像是聽到了一個荒唐的笑話,“全京市的酒店都倒閉了嗎?非要把人安置在我們的婚房裏?”
陸清野本來覺得沒甚麼,但她的針鋒相對在他心底挑起一股無名的怒火,“曼琳帶着孩子,住在外面不方便。”
住在這裏就方便了?
喬依沫的嘴角扯出一絲諷刺的弧度,“是嗎?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你兒子。”
不然何來的方便?
仔細看,這個約莫三歲左右小男孩的五官,和他確實有那麼幾分相似。
陸清野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,“我說過了,曼琳和睿睿是我兄弟的妻兒,這三年要是沒有兄弟的關照,我不一定能熬過來,喬喬,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?”
青梅竹馬二十年的感情,三年的異地戀,到最後,竟換來這麼一個詞。
不可理喻。
“呵。”喬依沫眼眶溼潤,“陸清野,別忘了,你在部隊裏的這三年,爸高血壓住院,媽乳腺動手術,是誰在跑上跑下,代替你盡孝!”
爲陸家四處奔波的她,在他眼中,竟成了不可理喻。
陸清野像被戳中了死穴,一時間無法反駁。
……
從別墅區離開後,喬依沫打了輛車,抵達京市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。
她在前臺排隊辦理入住。
電話對面的岑苒憤憤不平,“你那爛掉的竹馬還真揹着你睡了?兄弟的妻子,男的都有這種惡趣味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喬依沫深吸一口氣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。
“他......介意之前的事。”
“我呸!”岑苒義憤填膺,“你做那些還不是爲了他們陸家?要不是陸清野他媽跪下來求你,你又怎麼會......”
岑苒說到一半,倏而默聲,像是觸碰到了禁區。
她停頓了幾秒才道:“總之這件事,你纔是最大的受害者,誰都沒有資格指責你。”
喬依沫笑得苦澀,“也算我自找的。”
一個無時無刻不精緻的貴婦跪在她面前,聲淚俱下地求她,她沒有辦法拒絕。
十幾年的養育之恩,也不允許她拒絕。
“小喬。”岑苒緩了又緩,“你們......要不要試試說開?”
畢竟,他們曾經很相愛。
喬依沫小時候長得很漂亮,晶瑩剔透的那種漂亮,像天上掉下來的一個小糰子,皮膚白皙,眼睛圓溜,誰見了都忍不住駐足多看幾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