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,跨江大橋入口處。
“撞。”一道清凌凌的女聲,乾脆利落。
黑色邁巴赫角度刁鑽地撞了上去。
“我靠!”柯尼賽格副駕上,一頭銀髮的周子逸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,
“瘋了吧!這特麼哪個不長眼的,敢撞你傅三爺的車?活膩歪了是不是!”
駕駛座上,傅宴宸眯起那雙桃花眼,看向後視鏡。
周子逸已經氣沖沖地推門跳了下去,心疼地看着那道刺眼的刮痕,火冒三丈地扭頭:
“我說你特麼的——”
夏日午後的陽光有些烈。
女孩穿着月色宋錦連衣裙,長髮用一根樸素的木簪鬆鬆挽起,眉眼清冷如遠山覆雪。
明明站在喧囂的高速路上,周身卻有種與周遭格格不入的靜謐幽遠,宛如從一幅古典畫卷走出來的人。
周子逸張着嘴,舌頭上那些早就編排好的祖安話忽然集體叛變,乾巴巴地擠出一句:
“......你,你是不是太不小心了。”
凌央央沒看他,目光越過咋咋呼呼的銀髮少年,直接投向從駕駛座下來的那個男人。
傅宴宸。
……
凌家客廳裏,凌楚兒身穿白色連衣裙,烏黑的髮尾向內卷,白皙的小臉楚楚可憐。
凌央央不在家的二十年,凌爸凌媽收養了媽媽少女時期摯友白馨的女兒。
將她從白楚兒改名爲凌楚兒,捧在手心,以真正的凌家大小姐身份教養長大。
凌楚兒不僅容貌出衆,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,舉手投足盡是千金大小姐風範。
尤其,她還救過凌家奶奶的命!
三年前,凌家老太太在郊區爬山時突發心疾。
是凌楚兒臨危不亂,及時喂下救命藥,又用急救手法穩住了老太太的病情,硬生生撐到救護車趕到。
連醫生都說,再晚幾分鐘,老太太就救不回來了。
自那以後,凌家上下都把凌楚兒當救命恩人看待。
雖非親生,可論親近,她遠勝凌央央這個親生女兒。
凌央央回來四天,三個在外工作的哥哥從未露面;
唯一在家過暑假的四哥凌焰,張口閉口罵她土包子,讓她趁早滾回山裏。
可凌央央對此毫不在意。
她這二十年在翠微山跟着姥姥長大,早已習慣了清冷自在,世間親人於她而言,唯有姥姥一人是軟肋。
“姐姐,你回來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