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化療回到病房,我發現我放在牀頭櫃上的進口營養液全都不見了。
隔壁牀的家屬正明目張膽地把空瓶子往垃圾桶裏扔,我忍不住說了一句。
“大姐,那是我託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藥,您怎麼能不問自取呢?”
張大姐一聽,立馬雙手叉腰,大嗓門嚷嚷起來。
“喝你幾口破水怎麼了?跟要了你的命似的!一個得了絕症連老公都不來看的掃把星,就當給你下輩子積點陰德了!”
另一牀的李大姐也跟着翻白眼冷笑。
“可不是嘛!瞧你那副死相,要不是我們在這兒住着給你添點人氣,早在這屋裏臭了!”
“連醫保都沒有的村姑指不定是賣身賺的黑心錢才住得起單間,裝甚麼大尾巴狼!”
我靠在病牀上,看着她們理直氣壯的嘴臉,突然覺得荒謬至極。
這傢俬立醫院的院長是我親舅舅,
這間頂配VIP病房原本是我個人的專屬套房。
我看她們家庭困難只能睡走廊,動了惻隱之心,
不僅讓她們免費進來住,還自掏腰包給她們定了高級營養餐。
結果我的善良竟然喂大了她們的胃口,連我的特效藥都敢偷。
我直接按下牀頭的緊急呼叫鈴。
……
幾滴濃黃色的液體濺進我的嘴裏,瞬間讓我噁心的直乾嘔。
“哈哈哈!活該!噁心死你這個爛貨!”
“看你還怎麼騷!一身尿味,我看哪個野男人還敢上你的牀!”
護士長最先反應過來,衝過來用被子護住我。
兩個保安也從震驚中回神,一個箭步上前將三人拖拽出去。
我被護士們緊急轉移到了走廊盡頭一間備用的病房。
我本是國家保密級重點實驗室的首席研究員、雙料博士,
實打實享受國家特殊津貼的高級幹部。
之所以患上這難以治癒的重疾,
是因爲在主導一項國家級核心生化實驗時,爲了掩護重要數據遭遇了嚴重的試劑泄漏。
我生性不愛張揚,更不想因爲自己的身份給舅舅添麻煩,破壞醫院的規矩。
生病後便一直低調地以普通VIP病人的身份隱瞞背景住在這裏。
沒想到會遇到這樣委屈的事情。
張大姐和李大姐被趕走後,每天最重要的事,就是堵在我新病房的門口罵街。
從早上六點,罵到晚上十點,中間只歇幾口氣喝口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