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禍斷腿後,我得了分離焦慮症,變得很粘人。
陸行舟受不了了。
"你能不能別一天給我打三十個電話?我在開會!"
"能不能自己待一會兒?你是成年人!"
第二天,他拎回來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機器人。
"以後讓它陪你,別再煩我了。"
說完,頭也沒回地離開了。
我盯着那張和我丈夫一模一樣的臉,按下了啓動鍵。
機器人開口第一句話是:"你今天腿還疼嗎?"
陸行舟從沒問過這句話。
它確實很會。
我焦慮發作蹲在地上,它會蹲下來抱住我:
“我在,慢慢呼吸。”
我不肯喫飯,它端着碗溫聲細語地哄:
“再喫一口,乖。”
我半夜哭醒,它把我死死攏進懷裏:
“沒事,我哪兒都不去,一直陪着你。”
三個月後,我把離婚協議寄到了陸行舟公司。
他連夜趕回來,站在門口喘着氣。
"你瘋了?"
我靠在機器人懷裏,抬頭平靜的看了他一眼。
"我沒瘋。我只是成了你希望的那樣,不再需要你了。"
車禍斷腿後,我得了分離焦慮症,變得很粘人。
陸行舟受不了了。
"你能不能別一天給我打三十個電話?我在開會!"
"能不能自己待一會兒?你是成年人!"
第二天,他拎回來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機器人。
"以後讓它陪你,別再煩我了。"
說完,頭也沒回地離開了。
我盯着那張和我丈夫一模一樣的臉,按下了啓動鍵。
機器人開口第一句話是:"你今天腿還疼嗎?"
陸行舟從沒問過這句話。
它確實很會。
我焦慮發作蹲在地上,它會蹲下來抱住我:
“我在,慢慢呼吸。”
我不肯喫飯,它端着碗溫聲細語地哄:
“再喫一口,乖。”
……
我曾經很愛穿裙子。
車禍之後,我把它們全收進箱子塞到牀底。
現在只穿黑色,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因爲我不想看見自己的腿。
今天換藥時,我瞧見那道從膝蓋一直爬到小腿,猙獰得像條蜈蚣的疤。
手不受控制地攥成拳,狠狠砸在自己腿上。
一下,兩下,三下——
"別打了。"
機器人快步走過來,把我的手死死攥住。
"放開!"我掙扎着吼它,"難怪他不要我了!他嫌我噁心,嫌我是個累贅!"
"我連站都站不起來,我算甚麼東西......"
它沒有鬆手,蹲下來和我平視。
"你不是廢物。"
"你每天按時吃藥,配合復健,陽臺上的花也被你養得很好。"
我一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