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天生是個好奇寶寶,因爲好奇我醫術無師自通。
誰說一句頭疼,我便想知道疼在左邊還是右邊。
誰說一聲胸悶,我便想摸脈、看舌、查藥方。
誰若哭着說自己快死了,我能連夜翻完三本醫案,順便把她昨日喫的點心渣都驗一遍。
皇后娘娘聽說後卻說我聰慧,一道聖旨砸下,我成了太子妃。
當晚,孃親千叮嚀萬囑咐:
“冉冉,太子身邊那個林晚棠,你可聽說了?”
“她自幼病弱,三步一喘,五步一暈,太子把她當眼珠子疼。”
“你嫁過去,萬一她今日心口疼,明日頭風犯,後日哭着說你嚇着她,太子定要偏心。”
我正在拆一隻香囊,聞言抬頭:“娘,她病了多久?”
我娘一愣,“十來年吧。”
“十來年都沒死?”我合上香囊,認真道:“那她挺結實。”
我娘:“......”
我笑了笑,把銀針、驗毒石、小秤、脈案冊,一樣一樣塞進嫁妝箱裏。
……
2
正廳內鴉雀無聲。
林晚棠捂嘴滲出血絲,雙目圓睜瞪着我。
蕭承站起身將林晚棠護在身後。
“沈冉冉!你敢傷她!”
他揚起手想扇我巴掌,我站在原地未動分毫。
“殿下這巴掌若是落下來,明日全京城都會知道,太子妃爲了救暈厥的林姑娘,反被太子毒打。”
我看着他懸在半空的手臂。
“林姑娘方纔面色發紺,呼吸微弱,若不施以重手刺激穴位,恐怕會留下中風偏癱的後遺症。”
“臣妾這是在救命,殿下不賞也就罷了,還要打人?”
蕭承手臂僵住,面色鐵青。
他不懂醫理找不出反駁理由,林晚棠躲在蕭承背後涕淚橫流。
“太子哥哥,棠兒好疼......棠兒是不是要毀容了?”
“不會的,只是一點皮外傷。”
蕭承給她擦去血跡,轉頭怒目瞪視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