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授,求您讓我帶走還沒上市的靶向藥,我爸內臟衰竭,只有這藥能救他!”
我推了推金絲眼鏡,經過十三次面部重塑和戴着硅膠假手的我,與二十年前已是另一幅面孔。
而當初打斷我雙手、竊取心血的那對賤人,絕對想不到他們的兒子會找我求藥!
“周運傑當年那篇細胞重組論文,堪稱天才之作。”我故意誇讚。
聽着他大言不慚地炫耀偷我的東西,我悲憫地笑了:“既然是他們的兒子,名額我批了,藥你帶走。”
他千恩萬謝地跑了。他不知道,那藥確實能修復內臟,但會百倍放大神經痛覺。接下來的幾個月,周運傑將清醒地體會我當年指骨被碾碎時求死不能的滋味。
......
“教授,求您批了這個名額,讓我帶走那款還沒上市的特效藥吧!”
“我爸五臟六腑都快爛了,只有這藥能救他的命!”
周澤“撲通”一聲,直挺挺地跪在我的辦公桌前。
“您是咱們醫學界的一把手,只要您籤個字,我爸就有救了。”
他嚥了一口唾沫,急切地繼續往下說。
“下個月就是全世界最大的醫學大會,我爸不僅要親自上臺領‘終身成就獎’,我媽徐曼也要跟着上臺領大獎。”
“他們可是醫學界出名的恩愛夫妻,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啊!”
他死死低着頭,腦門重重地磕在地毯上。
……
“老闆,周家派人送來了一封感謝信,還有一張隨便填數字的空頭支票。”
第二天一早,李明就推門進來。
“扔那兒吧。”
“老闆,我還是想不通。”
李明把支票推到我面前。
“您平時最煩這種拿錢開路的事。”
他不解地問。
“爲甚麼這次對周家開後門?”
我習慣性地抬起左手,用食指輕輕敲了敲眉心,掃了他一眼。
“你覺得我會在乎他們名氣大不大?”
李明被我這句話噎住了,轉身出去了。
門關上之後,實驗室又安靜下來。
我摘下右手的黑色皮手套。
安靜地看着那隻做得再真也沒溫度的假手。
下午,電話響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