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莊重安靜的靳家大宅熱鬧了起來,衆人紛紛來到前廳這邊窺視,一個個看向門口那邊翹首以盼。
聽說今天來了位“貴客”。
“聽說啊這位尹家大小姐早就被尹家拋棄了,好多年前就被趕到了鄉下,這不剛剛從鄉下回來,就成了我們三少的未婚妻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這位尹大小姐可是黑料一大堆,最最重要的一點啊,她十八歲就懷上了野種,聽說這次還是要帶拖油瓶進我們靳家的門呢。”
“鄉下土包子,呸,就憑她也配!”
尹蓁蓁剛剛踏進靳家的大門,就已經聽到了這些人對她的“美贊”。
閒言粗話,聲聲不入耳。
“尹小姐,請在這邊稍等片刻,我家老爺子很快就過來。”時值中年的管家轉身對她傲慢的說,眼中有着對她掩藏不住的嫌棄和鄙夷。
尹蓁蓁自行隨意走到一處椅子坐下,將隨身帶過來的書包擱放在一旁。
本不想理會這羣俗人,卻不想他們挺會來事。
只聽彭的一聲,她放在桌上的書包被女傭一把甩到了地上。
書包被丟在地上發出彭的一陣聲響,褪色了的灰色書包上面有縫縫補補的痕跡。
衆人見狀,更加覺得這是個登不上臺面的鄉下村姑。
尹蓁蓁飲茶的動作微頓,抬眸隱隱不悅的掃了一眼站在身側的女傭。
她神情淡漠,一張小臉精緻白皙,黑色的眸子如繁星般燦爛隱隱勾魂,但是卻也帶着一抹旁人勿進的冰冷。
……
“咔噠。”房門被關上,將她與外面隔離。
房內昏暗,只有牀頭那邊的燈開着,昏黃的燈光讓人有種困感。
尹蓁蓁站在房門這邊打量了下這間豪華的房間,倒是不急着進去。
“嘖,這人氣息微弱,命不久矣了吧。”
邁步走進去,靠近那個大牀,牀上的人安靜的睡着,周邊的機器發出滴滴的聲音。
機器上顯示着他還有生命體徵。
尹蓁蓁上前幾步,看清了牀上人的樣子。
男人雕刻般完美的五官,長相極爲精緻,臉龐俊魅孤傲帶着一絲蒼白之色,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貴族驕傲氣息。
俊挺的鼻子,薄涼的脣瓣,不羈的短髮散落額頭,更添一份邪魅。
她的視線漸漸往下。
健碩的身軀、有力的臂膀......
這位便是京都四大家族之首靳家繼承人靳昀寒,聽說是個商業鬼才,同時也是個恣恨毒辣、冷血殘暴的存在。
可惜—
尹蓁蓁的目光停留在他病服下的雙腿。
是個殘疾人。
……
不止衆人震驚,靳昀寒自己也是一臉茫然。
他不過就是昏睡了幾年,怎麼就突然冒出來個兒子?
“爹地,爹地!”偏偏小傢伙像是叫上癮了,喊着他一遍又一遍,又親暱的在他臉上吧嗒親了一口。
靳昀寒的側臉就出現了口水......
這時小傢伙的書包忽然被人一提,連帶着將他的小身子提出了靳昀寒的懷抱。
小傢伙轉頭,圓溜溜的大眼睛對上一雙清冷而沉靜的雙眸。
“尹北北,你是不是又皮癢了?”尹蓁蓁一臉嚴肅,將小傢伙拉到自己的身旁,然後看向牀上的靳昀寒冷冷冰冰說,“我家孩子認錯人了,你不要當真。”
說完,她徑直拉着小傢伙轉身走開了。
小傢伙一步三回頭,很明顯的不捨得走。
尹蓁蓁帶着孩子離開後,房間內再次歸於平靜。
靳昀寒冷眼看着面前像看猴一樣的衆人,微皺眉凜冽說:“很閒?”
衆人感覺到了他的強大氣場,頓時慫得搖搖頭,紛紛往門外離開了。
剩下靳老爺子和靳嬌嬌還站着。
“嬌嬌,你也出去。”老爺子說。
“爺爺,我也留下來照顧三哥吧。”靳嬌嬌表現得一臉聽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