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老爺子,老宅的煞氣,破了。”
蘇玖將最後一枚銅錢收好,語氣淡淡的。
在場的人,從顧家旁支的幾位長輩,到特意請來的兩位京城風水界前輩,表情都有些微妙。
不是因爲她破了煞。
而是因爲這個煞,京城沒人敢破。
下煞的人姓周,道號“渡厄”,黑法一脈如今聲勢最盛的人物,手段陰狠,睚眥必報。
顧家老宅的問題,內行的人很清楚,正廳供臺上那尊銅獸的朝向被人動了手腳,時間長了,不僅破財,老爺子的身體也會越來越差。
說白了,不是甚麼厲害手段。
但就是沒人敢接。
接了這一單,就等於公開跟周渡厄撕破臉,京城圈子就這麼大,誰也不想給自己招一個這樣的死對頭。
但蘇玖敢。
黑法一脈跟她師門的仇,往上數三代都算不清,她接這一單,純粹是想說......
打的就是你!
此刻顧家老爺子坐在金絲楠木太師椅上,盯着面前這個年輕女人。
二十出頭的年紀,一身素色長裙,頭髮用一根木簪懶懶的挽起來。
……
蘇玖在心底默默做了個判斷。
剛剛被她按在牆上那位,應該就是當年救她的那個人。
就是......沒她記憶中溫柔。
但也正常,誰也不會想到當年的小狗不僅是個狐狸,還變成了人。
門口那位帶淚痣的男人沒動,但一直盯着她。
蘇玖沒理他。
她重新看向顧玄清,“顧先生,剛纔確實是我唐突了。”
顧玄清沒說話。
他目光裏沒有憤怒,只有排斥。
他不喜歡人靠近。
尤其是女人。
純陽命格的人,陽氣過盛則燥,普通女人靠近他,他會本能地感到不適。
但剛纔這個女人貼上來的時候,他卻感覺到......
一種說不上來的......
“破完煞就走。”顧玄清開口,“顧家不留外人過夜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