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當日,我坐在花轎裏等了兩炷香。
轎簾被掀開時,我以爲是謝長淵來接我。
是小廝。
他滿頭大汗:“少爺說......寧姑娘的腳崴了,想先借花轎送她到府門口。”
“您......能不能先下來,走過去?”
從街口到謝府正門,三百步。
滿街都是看熱鬧的百姓。
我穿着十二斤重的嫁衣和三寸高的花盆底鞋,頂着六斤重的鳳冠。
走三百步。
“少夫人?”
小廝催了一聲。
我掀開蓋頭,看見謝長淵半蹲着,正扶着寧語柔。
定親那年,他也是這樣扶着我。
他說他這輩子,只扶一個人上轎。
我低頭笑了。
“都拿去。”
滿街譁然。
我穿過人羣。
身後謝長淵終於回過頭,一聲驚呼:
“知念!”
我沒停。
三百步很長,可從心死到轉身,只需一步。
1
大婚當日,我坐在花轎裏足足等了三炷香。
可轎簾被掀開時,出現的卻並不是未婚夫謝長淵,而是他的小廝。
他滿頭大汗,聲音壓得很低:
“少夫人,少爺說......寧姑娘的腳崴了,走不了遠路,想先借花轎送她到府門口。”
“您......能不能先下來,走過去?”
從街口到謝府正門,三百步。
滿街都是看熱鬧的百姓。
我穿着十二斤重的嫁衣和三寸高的花盆底鞋,頂着六斤重的鳳冠。
走三百步。
“少夫人?”
小廝催了一聲。
我掀開蓋頭,看了看外面的路。
青石板,剛下過雨,溼滑得能照見人影。
然後我看見:謝長淵半蹲着,正扶着寧語柔。
……
2
“這門怎麼從裏面落鎖了?”
青梅推了推新房的院門。
我沒說話,抬腳直接踹開了那扇硃紅色木門。
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。
院子裏靜悄悄的,我徑直走向主屋。
推開門的那一刻,我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藥味,混雜着我常用的海棠香。
寧語柔正坐在梳妝檯前。
她身上穿着我的正紅色寢衣。
那是我娘花了三個月,一針一線繡出來的並蒂蓮。
她手裏拿着我的玉梳,正對着銅鏡理頭髮。
聽到動靜,她驚慌失措地轉過頭。
腳上踩着的,是我那雙還沒來得及穿的珍珠繡花鞋。
“知念姐......”
廚房的簾子被掀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