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爲了班裏的六一聯歡會,我自掏腰包花了兩千塊。
熬了三個通宵,給全班孩子親手做了零添加的核桃酥盲盒。
誰知暴發戶張金寶的兒子嫌棄沒奶油,偷偷吃了一包三無辣條。
當晚,他因爲急性腸胃炎被送進ICU。
張金寶卻倒打一耙,帶着社會人員在幼兒園門口拉橫幅。
“她嫉妒我家有錢,在覈桃酥裏下毒報復社會!”
網暴鋪天蓋地,做質檢員的丈夫被停職,我女兒在廁所被逼着狂扇巴掌。
最讓我絕望的,是那些白喫我核桃酥的家長,爲了撇清關係竟統統作僞證。
我去醫院討要說法,卻被張金寶唆使手下將我從樓梯上狠狠推下摔死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六一聯歡會的前一天。
面前正擺着那箱剛出爐、散發着奶香的核桃酥。
我冷笑一聲,端起滾燙的烤盤,連餅乾帶油紙全部倒進了泔水桶。
......
“蘇老師,你瘋了?!”
……
2
黑暗裏,我攥了一下拳。
手機亮了。
周園長回了消息:“好的蘇老師,採購單明天給我簽字。”
我把這條消息截圖,存進手機的加密相冊。
和辣條照片放在一起。
上輩子,我拿三個通宵的真心餵了狗。
這輩子,我只留白紙黑字。
六一當天,大三班教室掛滿了彩旗和氣球。
長桌上鋪着桌布,預包裝餅乾、果汁盒、獨立小蛋糕擺得整整齊齊。
每一種食品旁邊都貼着超市小票的複印件。
趙含覺得我小題大做,但還是幫我把簽收單打印了二十五份,每個家庭一份。
家長陸續來送孩子,瞄一眼桌面就問:“今年怎麼不做核桃酥了?”
我微笑應對:“統一採購,質量有保證。麻煩在簽收單上簽字,確認食品清單。”
大多數人沒多想,簽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