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本市最野的精神小妹。
緊身褲豆豆鞋是我的戰袍,搖花手幹架是我的絕活。
哪知一場車禍,我穿進了1977,成了被家暴磋磨一輩子的受氣包姥姥。
這一年,高考剛要恢復,我那剛滿一歲的親媽正躺在炕上餓得直哭。
而我的家暴男姥爺,正抄着沾泥的掃帚,朝我頭上狠狠呼來。
“劉桂香,還惦記着考大學呢?趕緊給我滾起來洗尿布!”
我摸了摸後腦勺的血,看了一眼炕上餓得直哭的女娃,直接氣笑了。
想當年姐在社會上搖花手的時候,這村裏還沒通上電呢!
我反手一個**鬥抽在姥爺臉上,當場打飛他兩顆門牙。
“拜水拜神拜關公,別惹我這精神小瘋瘋!”
“老登,姐今天就教教你,甚麼叫社會險惡!這親媽我護定了!”
......
話音剛落,陳大強就捂着漏風的嘴,發出一聲S豬般的慘叫。
兩顆帶血的門牙,骨碌碌滾到了滿是泥垢的土炕邊。
……
2
第二天天還沒亮,我剛拉開房門。
就看見院子裏,陳大強和太姥正拿着鋤頭準備下地。
看到我出來,陳大強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捂住了還沒消腫的嘴。
我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們,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院子。
臨出門,我還順走了陳大強藏在竈臺磚縫裏的那兩塊八毛錢。
這是這個家僅存的現金,也是我的報名費。
到了公社的革委會大院,我剛走到報名處,就聽見一陣刺耳的嘲笑聲。
“就你們幾個黃毛丫頭還想考大學,字認全了嗎?”
說話的是村裏的王幹事。
他正拿着幾張報名表,衝着面前站着的三個村姑冷嘲熱諷。
“女人嘛,生娃做飯纔是正經事,少來浪費國家紙張。回去回去!”
那三個女孩我認識,是村裏唯三讀過初高中的姑娘。
春花、秀兒和大丫。
春花眼圈都紅了,緊緊攥着衣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