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6月7日,全國高考第一天。
我躺在顧家別墅冰冷的地板上,渾身遍體鱗傷。
電視裏,京圈新貴顧澤正摟着富家千金,對着鏡頭深情款款。
“我能有今天,全靠我的未婚妻。”
諷刺的是,十年前那個在考場外爲了救他的母親而錯過高考的人,是我。
供他讀完研、讀完博,透支身體打三份工導致終生不孕的人,也是我。
顧澤曾許諾會疼我一輩子。
可當他站上巔峯,我那滿身的傷痕卻成了他無時無刻不在揹負的“債”。
爲了心安理得地賴掉這筆債,他開始自我洗腦,認定我是一個心機深沉、用恩情綁架他的賤人。
他對我百般折磨,逼我承認自己居心叵測。
直到這一天,我接到了十年前自己打來的視頻電話 。
屏幕裏的少女滿懷希冀地問:“若若,十年後的你,一定很幸福吧?”
我調轉鏡頭,對準了那個男人 。
“看到了嗎?這就是他對你的報答。”
……
2
我拖着像灌了鉛的雙腿走進廚房,身後的視線如芒在背。
就在我拿起圍裙的那一刻,身後傳來了腳步聲。
“沈若。”
那是顧澤的聲音。
那一瞬間,原本死寂的心臟竟然不爭氣地縮緊了一下。
我想起剛來京城的頭兩年,顧澤還沒站穩腳跟,我們擠在十幾平米的地下室裏。
那時候他會因爲我切菜傷了手,心疼得吹了又吹,紅着眼眶發誓。
“若若,這輩子我若負你,便叫我萬劫不復。等我出人頭地,一定讓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。”
我顫抖着回頭,眼底燃起一絲希冀。
然而,顧澤目光冷淡地看向我,語調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記得多放點糖,淺淺愛喫甜的。”
那絲希冀被生生掐滅,化作了一灘死水。
廚房裏水汽氤氳,我麻木地攪動着鍋裏的湯。
這十年,我不是沒想過離開。可每次我收好行李,顧澤就會像變了個人,把我堵在門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