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燁,你再不去找女人,你會死的!”
這是師孃在他下山前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林燁當時覺得好笑。現在他笑不出來了。
九月的江城,熱得人渾身冒油。他揹着一個破帆布包走在商業街上,臉色白得像一張紙。
他是真的快死了。
胸口裏面那股冰冷的東西又開始翻騰了。像一條冰蛇在五臟六腑裏鑽來鑽去,鑽到哪裏,哪裏就疼得他想死。
冷汗浸透了T恤,後背黏糊糊的貼在皮膚上。
他從帆布包夾層裏摸出一根金針,趁路人不注意,快速扎進了鎖骨下方的穴位。
疼痛減輕了一點。但也就一點。
師父和師孃都說過,他體內的怪病太兇,金針只能暫時壓制。
唯一活命的辦法,就是找到一個身具先天極品氣運的女人,待在她身邊,借她的氣運鎮壓體內的厄運。
而且,師孃原話比這直白多了:“說白了就是讓你去找個女人貼着過日子!最好是那種漂亮的、有錢的、氣運旺的!找到了就賴着別走!”
所以他千里迢迢跑到了江城。豪門雲集的地方,遇到氣運極品女的概率最大。
就在這個時候,他感覺到了甚麼。
前方大概一百米的位置,有一股極其溫暖的氣息。濃郁純淨。
……
再有意識時,林燁是被一陣極其憋屈的尿意給憋醒的。
腦子還像是被灌了鉛一樣糊着,眼前的景物也帶着重影。身體的本能反應比殘留的理智更早一步甦醒。他從那張柔軟得有些過分的大牀上爬起來,光着腳踩在冰涼的實木地板上,搖搖晃晃地往外走去。
“這具凡人的軀殼,實在是太孱弱了......”
林燁在心底暗暗皺眉。想當年,他堂堂仙界掌管萬物興衰的氣運仙尊,揮手間星河倒轉,吐息間萬界生滅,何曾受過這種五穀輪迴之苦的憋屈?但天道浩劫降臨,爲了逆轉那必死的劫局,他不得不將絕大部分修爲自我封印,帶着一身堪稱滅世級別的恐怖厄運,神魂強行轉世到了這個靈氣枯竭的地球上。
今天下午,爲了把那個叫林清雪的女人從即將坍塌的邁巴赫裏強行拖出來,他強行動用了最後一絲未被封印的氣運之力,結果導致厄運寒氣輕微反噬,直接在馬路邊上暈死了過去。
“虎落平陽被犬欺,仙尊轉世被尿憋。”他苦笑了一聲,搖了搖頭。
現在的當務之急,是找個地方放水。
別墅的走廊很暗,只有腳下微弱的地燈散發着幽藍色的光。這地方顯然不是他那個四面漏風的出租屋。他憑着直覺,迷迷糊糊地摸着牆壁往前走,推開了一扇門,裏面黑燈瞎火,而且鎖着。又推了一扇,依然是鎖着的。
直到第三扇門,門虛掩着,門縫裏透出一點暖黃色的燈光,裏面還隱隱傳出“嘩啦啦”的流水聲。
“終於找到了......”
林燁現在的腦子還處於嚴重的厄運反噬後遺症中,思考能力不足平時的一成。他想都沒想,直接推開門就走了進去。
眼睛都還沒完全睜利索,他的手已經本能地搭在了褲腰帶上,準備解開。
就在這時,一個帶着溫熱氤氳水汽的聲音,突然從前方白茫茫的水霧裏傳了出來,語氣裏還帶着一絲惡作劇得逞般的嬌俏與得意。
“姐?”
“我就知道你這大半夜的肯定會憋不住來上廁所!你先在那兒乖乖等着啊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