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國,明珠市,朝陽區。
陽光正好。
城西社區門口,十幾張摺疊桌排成感嘆號形狀。
今天是便民服務日。理髮、磨刀、修家電的攤位前排着隊,唯獨法律諮詢那邊空無一人。
——因爲坐在那裏的,實在不像個律師。
社區工作人員陳婕瞄了一眼“感嘆號”的端點:四張桌子,兩把鐵凳。
上方掛着“法律服務進社區,免費諮詢暖人心”橫幅。
一個男人正低頭看《民法典》,西裝革履,儼然專業人士。
但。
她嚥了咽口水。
那人也太恐怖了!
兩米多高,三百來斤。
肩寬把白襯衫撐到極限,胸肌輪廓分明,手臂比普通人大腿還粗。
濃眉深眼,鼻樑高挺,下頜如刀削,往那兒一坐,活脫脫一尊S神。
偏偏面前擺着“免費法律諮詢”的牌子。
……
“我和宴芝都挺好的。”
撬開圖釘,取下牢牢釘在門口的照片,林疏月不緊不慢的應付着電話那頭的母親。
“我好歹也是幾十萬粉絲的大主播,那些傢伙不敢動我們的。”
照片中,一個黃毛笑的肆意,在他身後不遠,能清楚的看見前天被她送回老家的父母。
“真沒事,您就好好在老家玩幾天。”
撕裂的碎照片隨風散落,像一把冰冷的雪花,刺得她渾身發抖。
“現在是法治社會,這點小問題很快就能解決的。”
開門,家中空空蕩蕩。
連鞋都忘了換,口中隨意的應付着母親,她徑直走近臥室。
“就這樣吧,下週我再去接你們回家。”
用力掛斷電話,林疏月身子往前一倒,整個人砸進牀裏。
昏暗的臥室冷得像冰窖,她蜷縮成一團,把毛毯狠狠裹在身上,心臟狂跳不止。
幾十萬粉絲?
屁用沒有。
真出事了,那些隔着屏幕的追捧者,能從手機裏爬出來替她擋刀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