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密室盛宴
我蹲在餐桌旁,看着面前着六具屍體,後背一陣發涼。
六個人,圍坐在一張圓桌旁,靠窗那個位置坐着一箇中年男人,身上穿着睡衣,右手還握着一雙筷子,旁邊是一箇中年女人,頭微微偏向男人,像是在聽他說甚麼。
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坐在對面,一男一女,姿勢親密,像是一對情侶。
還有兩個小孩,一男一女,大約i七八歲的樣子,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,面前擺着各自的小碗。
完完整整的一家人,若不是他們的皮膚已經乾癟發黑,眼窩都深深凹陷下去,我甚至會以爲這是一頓普通的晚飯。
我站直身體,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脖子。
這棟別墅位於城郊,荒廢了至少十年,周圍三公里內沒有住戶,最近的公路都要走上二十分鐘。
發現這裏的是兩個探險主播,他們翻Q進來,推開餐廳的門,看到這六具屍體,當場嚇尿了一個。
我接到通知的時候,正在處理一樁入室搶劫案。
電話那頭,同事的聲音有些發虛:“宋隊,你得來看看,這事兒......不對勁。”
我當時沒有當回事,畢竟做了十三年刑警,見過的屍體少說也有三位數了,再不對勁的現場,最後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釋。
但這一次,我站在這個餐廳裏,第一次感到毛骨悚然,一家人死亡的姿勢太正常了,正常得有些詭異。
滿滿一桌子菜,紅燒魚,糖醋排骨,香菇青菜,還有一大碗湯。盤子裏的菜已經腐爛發黑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酸臭味,但從殘餘的形狀來看,這是一桌很用心的家宴。
法醫老周蹲在屍體旁邊,臉色也很難看,他抬起頭,摘下手套,沉聲道:
……
:被驅逐的第七人
筆錄室的白熾燈刺得我眼睛發疼。
我坐在椅子上,面前是一杯涼透的速溶咖啡。
對面坐着心裏輔導組的李姐,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:“宋隊,你剛纔說的話,我需要確認一遍。”
“不用確認,我很清醒。”我說。
“你說......那具屍體動了?”
我看着李姐的眼睛:“我看到的時候,她的頭偏過來了,但我不確定是不是我眼花。”
李姐在本子上記了些甚麼。
我知道她在寫甚麼。
“建議休息”,“壓力過大”,“可能的創傷後應激反應”。
我幹了十三年刑警,這些話術我比她還熟。
“把那個木盒子給我。”我說。
李姐猶豫了一下,從證物袋裏拿出那個木盒子,放在桌上。
我又打開那七份“家庭合約”。
這一次,我仔細查看了每一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