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世人皆知,沒有陳伶月,就沒有今天在澳島呼風喚雨的謝嶼安。
她帶着他從一個最底層的疊碼仔一步一步成爲全島最有權勢的男人,他同樣用從槍林彈雨中拼S出來的一顆真心回報於她。
在她三十歲生日這天,他爲她買下全世界僅一艘的豪華郵輪,命名爲“明月號”,他在甲板上擺上了9999朵大馬士革玫瑰,在她面前虔誠下跪。
陳伶月伸出右手,“我願意”三個字已經到了嘴邊,謝嶼安卻在此時接到一個電話。
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甚麼,他急匆匆地站起身,隨手將戒指套在陳伶月的手上。
“阿月,我愛你,等我回來。”
陳伶月臉色微變,卻還是選擇相信他,這個曾經願意爲他付出生命的男人。
“你去吧,我等你。”
十二點的鐘聲敲響,陳伶月沒有在30歲的生日這天等到謝嶼安的求婚,她獨自下了郵輪,循着助理發來的位置找了過去。
陳氏賭場的後巷中,謝嶼安摟着一個穿着清涼的女孩,面無表情地開槍。
在他側身之際,陳伶月看到他目光極盡溫柔,對那女孩說: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
陳伶月有一瞬的恍惚,彷彿回到了十八歲那年。
她鬧着要陪父親去賭場視察,卻被走投無路的賭徒綁架,用以威脅父親免除那人的賭債。
許是爲了不壞了賭場的規矩,父親連眉頭都沒皺,就示意手下動手,絲毫不顧她的安危。
……
2
“幫我取消半個月後的婚禮......我確定,不需要通知謝嶼安,一切後果由我承擔。”
電話剛剛掛斷,臥室的門便被打開了。
謝嶼安換了一身衣服,卻仍然掩蓋不住身上的血腥氣。
他湊過來想要抱陳伶月,卻被她閃避開來。
他無奈地笑了笑:“阿月,別生氣了,我專門去排隊買了你愛喫的那家糖水,邊喫邊聽我解釋,好不好?”
冒着寒氣的綠豆糖水被喂到嘴邊,陳伶月猶豫了一瞬。
陳伶月體寒,每個月來月經的時候都會疼得死去活來。
謝嶼安曾經牢牢記得她來月事的日子,每到那一天,無論外面有多大的事,他都會回來給她煮一碗紅糖薑茶,爲她按摩取暖。
可這個習慣,從甚麼時候開始就變了呢?
“我來月經了。”陳伶月別過臉,與他拉開距離。
謝嶼安愣了一瞬,笑着找補道:“怪我,最近太忙了,忽略了阿月。但阿月你也要理解我,我也是爲了半個月之後的婚禮嘛,此生僅此一次的婚禮,我不想讓你有任何一點遺憾。”
陳伶月不想再和他插科打諢下去,冷眼拆穿了他的謊言。
“你所謂的準備婚禮,是指和年輕的荷官打得火熱?”
謝嶼安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,似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