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小姐,麻煩你填寫下緊急聯繫人的名字和電話。”
護士淡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冰冷且帶着消毒水的空氣的味道,被緩緩吸入胸腔,冰涼的刺激感瞬間將靳沉香的神思拉回了現實,身穿病服的她低頭盯着緊急聯繫人的那一空白欄,出神。
這時,醫院走廊的大屏幕上,譁然一片。
她抬頭看去,一對神仙眷侶赫然顯現在大銀屏上,聚光下,他們看起來是那樣的登對。
付音蘭偎依在許少坤的身旁,笑得春風得意,與自己此刻的蒼白,形成了刺目且嘲諷的對比。
這時有記者上前提問。
“許總,請問您對這次付小姐得金鹿獎最佳女主角的感言是甚麼?”
鏡頭前的許少坤微微勾起嘴角,眼底盡是溫柔與驕傲,他對着話筒緩緩開口,“實至名歸。”
那爽朗的聲音如有實質一般,穿過屏幕,如同一把尖銳的箭,直直刺中了靳沉香的心臟,疼痛瞬間朝四肢蔓延開。
她緊攥着筆,指節泛白。
緊急聯繫人那空的白一欄,像是一道無聲的嘲諷,嘲笑着她的自欺欺人。
就在剛纔,她腦中個浮現的竟然是許少坤的名字,筆尖在紙上暈開了一點墨,悄無聲息地融進了她那孤獨且黑暗的內心。
靳沉香仰起頭,緩緩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,將即將潤出眼眶的眼淚又忍了回去,這樣的情形,她這五年不知經歷了多少次,才能這般熟稔地忍住心底不斷湧起的悲痛,她以爲自己可以焐熱那顆冰冷的心。
是她自己高看了自己。
……
林晚風塵僕僕地朝她走來,身上的禮服還沒來得及換下,臉上的妝都因趕得及,被汗水暈開,顯得有些狼狽。
她卻絲毫不在意,在靳沉香身邊坐下後將她抱住,聲音有些哽咽地說,“傻瓜,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?”
語氣卻絲毫沒有責備,反而滿是心疼。
“抱歉,讓你這個時候來......”
“抱歉個屁,做手術這麼大的事兒,你不告訴我!看我不揍你!”
靳沉香虛弱地說,“不是甚麼大手術,就是闌尾發炎了而已......”
林晚眼眶通紅,一把抓住了她冰冷的手,“手術不分大小,你真是一點都不心疼自己,能站起來嗎,我扶你去病房,手術安排在甚麼時間?”
兩人相互攙扶着,走在走廊的上,醫院冰冷慘白的燈光將兩人的背影拉得老長,顯得有些孤寂。
“晚晚,抱歉。”
“怎麼又跟我道歉?”
“這個最佳女主角的獎本來是屬於你的......”靳沉香看着她,心裏愧疚的很,她知道林晚爲了這個獎付出了多少,可許少坤爲了捧付音蘭,砸了大把的錢硬是把原本屬於林晚的獎給拿走了。
林晚微微頓了下,隨後笑了,“這個世上,只要你認可我就夠了,那個獎不重要。”
“再說......”
她話鋒一轉,“做壞事的人是許少坤,又不是你,你幹嘛替他道歉,連你動手術這麼大的事兒都不來醫院看你,這樣的狗男人,你還留着他過年啊!”
“趕緊甩了他,我給你介紹更好的,大把的小奶狗,隨你挑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