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血與火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,視線被濃煙和塵土模糊。
我沈綰,一個本不該出現在戰場上的軍醫,此刻卻站在屍殍遍地的荒野中央,四周是倒下的戰友和敵人,他們的血匯成小溪,浸透了我的靴子。
“沈軍醫,快跑。”
一個士兵朝我大喊,隨即被飛來的箭矢射穿了喉嚨。
我顫抖着後退,手中緊握的藥箱早已空空如也。
三天前,我們的營地被敵軍突襲,我隨殘部突圍至此,卻陷入了更深的包圍圈。
“抓住那個女人,她是祁顧承的軍醫。”敵軍騎兵的叫喊聲從遠處傳來。
我轉身就跑。
腳下的屍體讓我踉蹌跌倒,手掌按在一具有餘溫的屍體上,黏膩的血讓我作嘔。
馬蹄聲越來越近。
“祁顧承的女人?”一個粗獷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,“長的挺不錯的。”
我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就在這一刻,“放箭。”
熟悉的聲音傳來,緊接着是箭矢破空的尖嘯。
……
2
將領顧欽厭,那個曾與祁顧承多次交鋒的宿敵,捏着我的下巴打量。
“祁夫人,”他譏諷道,“你丈夫用你換了柳煙和一座城池的投降。真是筆劃算買賣。”
我咬破嘴脣不發一言。
我被關在他們的牢房裏。
第七天夜裏,顧欽厭親自來審。
他看着我的眼睛:“怎麼?還打算爲了那個慫包守身如玉?”
我啐了他一口血沫。
顧欽厭卻笑了:“有趣。他們計劃借我們的手除掉你,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娶丞相之女,攀上更高的枝頭。”
他鬆開手,丟下一把匕首:“選擇吧,是死在這裏,還是跟我合作?”
我盯着地上的匕首,想起祁顧承推我下馬時決絕的背影,想起這三年點點滴滴的溫柔原來都是謊言。
我彎腰撿起匕首,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。
“我要他血債血償。”
顧欽厭的營帳裏瀰漫着血腥與藥草混合的古怪氣味。
“爲甚麼幫我?”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