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親眼看着那個女明星仰起頭,吻上了我的未婚夫。
顧呈禮沒有拒絕。
女人被親得眼波流轉,媚意橫生,手指曖昧地劃過顧呈禮的襯衫領口,“顧少,你那個未婚妻啊,也就是個擺設吧?看着古板又沉悶,你跟她在一起一定很沒意思。”
顧呈禮任由她胡鬧,甚至沒有推開。他抬眼望向站在走廊盡頭的我,眼神裏沒有慌亂,只有一片疏離的冰冷。
而那個女人背對着我,仍在不知死活地嘲諷,“不化妝,不打扮,整天一身喪服似的黑,我還以爲她這是想出家當尼姑呢,哈哈......”
我踩着高跟鞋,走向顧呈禮和那個女明星。
那女明星顯然沒料到會撞見正主,臉上的媚態瞬間僵住,手忙腳亂地從顧呈禮身上彈開,低頭喚了聲,“林、林小姐。”
我沒理會她,抽出一方手帕遞給顧呈禮,聲音平靜無波,“到你致辭了,擦擦。”
我點了點自己的脣角,示意他擦去脣邊的口紅。
顧呈禮眸色微暗,接過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,然後將皺巴巴的帕子遞還到我手中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顧呈禮整理好禮服,長腿一邁,越過我徑直返回宴會廳。
我一直知道顧呈禮是個花心又冷漠的男人,但這是我第一次撞見未婚夫出軌現場。
場面很震撼,顧呈禮的吻技很好,但也就僅此而已。
……
“換句話說,”見顧呈禮神色怔忪,我索性撕開最後一層僞裝,一字一頓,“顧呈禮,我對你,一點興趣都沒有。”
他眼底的不可置信幾乎凝成實質,僵立數秒後,聲音裏帶着壓抑的顫音:
“既然如此,你六歲那年,爲甚麼要死皮賴臉地跟我定下婚約?!”
我不答,視線越過他,投向那片虛假的湛藍天空,思緒被拽回二十年前。
那時我六歲,他也六歲。
宴客廳裏,那個穿着精緻小西裝、粉雕玉琢的男孩正仰着脖子,用稚嫩的嗓音提問:“我想請教一下,‘一輩子’具體是指多少年呢?”
大人們笑得前仰後合,誇他可愛。
唯有我覺得幼稚。
我徑直走過去,居高臨下地睨着他,“你知道‘一輩子’是甚麼意思嗎?”
小傢伙自尊心受挫,漲紅了臉反駁,“我、我當然知道!”
“行,”我面無表情地點頭,“那你解釋給我聽。”
他憋得滿臉通紅,支吾半天吐不出一個字。
我轉身撲到我父親懷裏,理直氣壯地問:“爸爸,小顧是不是個小笨蛋?”
林父失笑,摸摸我的頭,“柚初,你不能因爲別人不如你聰明,就輕視對方。朋友不懂的事,你應該耐心教導,而非嘲笑。”
我歪了歪頭,邏輯清晰地反駁,“可我不需要朋友,而且顧呈禮是我的未婚夫,不是朋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