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兄長嚥氣的時候,我就死死抱着他那具骨瘦如柴的身子。
他被權傾朝野的長公主嫂嫂,當成了隨取隨用的**藥人,
生生放幹了心頭血去救她的白月光太傅。
臨死前,他手腕上密密麻麻的放血刀口已經潰爛發臭。
他拼盡最後一口氣,死死摳住我的手腕,絕望哀求:
“別去順天府告狀......安安,我們這種草芥鬥不過皇權......”
我哭着點頭,求他再撐撐,可他還是閉上了眼。
頭七,長公主的八寶紫金馬車停在我家院門口。
她將一份《剔骨取藥死契》扔在桌上,不耐煩地用玉指敲了敲:
“讓沈珩別裝死了,趕緊畫押取骨。”
“只要他這次乖乖給阿辭做藥引,本宮就開恩,準他重回公主府。”
我連眼皮都沒抬,抓起火盆裏一把還帶着餘溫的骨灰:
“長公主若想剔他的骨,麻煩您自己拿個調羹來扒拉。”
......
……
2
我閉了閉眼,強忍自己想要抽這對狗男女耳光的心情:
“公主,我哥哥....真的不在了。”
李明霜臉色一沉,還沒開口,裴辭卻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看似柔弱地靠向木箱,
腳下那雙乾淨的錦靴卻“不經意”地,
踩在了哥哥那件舊白袍拖在地上的衣角。
泥水瞬間弄髒了那件洗得乾乾淨淨的衣服。
“哎呀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裴辭驚呼一聲,腳下卻極其惡劣地碾了兩下。
那是哥哥死前唯一干乾淨淨的一件衣服!
我猛地衝上去,瘋了一樣撲通一聲跪砸在骯髒的泥水裏,
雙手死死護住那截被踩住的衣角,拼盡全力從他的靴底往外猛地一扯!
裴辭顯然沒料到我會這般連尊嚴都不要、只爲了護一件破衣裳。
藉着我拉拽的力道,他極爲順勢地往後踉蹌了兩步,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