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臘月,夫君沈鶴之將剛剛尋回的表妹裹進大氅。
他顫抖着手爲她暖臉,厲聲吩咐家丁將我趕出侯府。
看着他眼底的痛惜,我便明白,他也重生了。
上一世,表妹貪慕虛榮跟人跑了,卻遇上山匪受辱自盡。
沈鶴之卻偏執地認爲是我爲了上位,暗中找人毀了她。
成婚五載,他任由婆母磋磨我,甚至親手灌下紅花,毀了我做母親的資格。
我鬱鬱而終時,他只冷嘲了一句:「毒婦自有天收,若有來世,我絕不讓你踏進侯府半步。」
如今他如願以償,提前接回了表妹。
而我,剛好在他接表妹回來的前一晚醒來。時間太過倉促,我來不及做萬全準備,勢單力薄之下,只能以退爲進。
我平靜地脫下那身主母的華服。
這侯門主母,我不當了。
寒冬臘月,夫君沈鶴之將剛剛尋回的表妹裹進大氅。
他顫抖着手爲她暖臉,厲聲吩咐家丁將我趕出侯府。
看着他眼底的痛惜,我便明白,他也重生了。
上一世,表妹貪慕虛榮跟人跑了,卻遇上山匪受辱自盡。
……
叮叮噹噹,在雪夜裏格外清脆。
沈老夫人的目光又滑到我脖頸間,那是一枚暖玉佩,繫着紅繩,貼着鎖骨。
「這個不是沈家的。」我按住它。
柳清芷輕聲道:「表哥,那不是你十五歲在凌*獵白狐時換來的暖玉嗎?你說過要送給......最重要的人。」
她沒有把話說完,但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沈鶴之最重要的人從來不是我,陰差陽錯落到了我手裏。
他喉結微微滾動。
「留着吧。算作遣散。」
五年主母,最後換來一個遣散。
趙嬤嬤站在廊下,雙臂交叉,笑得眼角堆起褶子。她身後的丫鬟婆子竊竊私語,有人捂着嘴偷笑。
我轉身朝府門走去。
身上只剩薄薄的中衣,雪打在臉上像碎針。走出三步,身後傳來碎步聲。
「表姐等等,你穿這麼少,會凍壞的......」
柳清芷追上來,解下自己披着的一件薄斗篷遞給我。她眼眶紅腫,語氣真摯得像天底下最心善的人。可她身上還裹着沈鶴之的大氅。
「表姐,你別恨表哥。他心裏其實還是有你的,只是我回來了......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