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林知鳶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被確診爲腦癱,出生不到12小時就夭折了。
她哭到肝腸寸斷,數次暈厥,死死抱住孩子不肯撒手。
周行宴將孩子從她手中奪走,一臉痛色:“知鳶,按照周家慣例,夭折的孩子不入族譜、不入祖墳,必須儘快下葬。你放心,我已經給孩子找到了一處風水寶地,讓他安息吧。”
孩子百日祭那天,林知鳶準備好祭品,按周宴行給的地址找去,卻被導航引到了一片臭水溝前。
她以爲自己找錯了路,給周宴行打去電話,電話那頭卻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:“宴行在忙着呢,你找他的話就來這個酒店。”
林知鳶不明所以,但還是趕了過去。
剛進入酒店大堂,就被滿眼的嬰兒滿月照吸引了,她的心猛然一抽——如果她的孩子健康,也該有這樣熱鬧的宴席。
她找到包間,推開門,正看見周行宴和一個抱着嬰兒的女人被人羣簇擁着。
“周少,恭喜你喜得麟兒啊,這孩子長得跟你真像。”
“是啊,還是周少有福氣,能和亦安姐這樣的大美人生出一個這麼漂亮的孩子。”
“我可聽說亦安姐爲了生下這個孩子可沒遭罪,差點難產呢。”
“是啊,你以後可得對亦安姐好一點。”
周宴行攬了攬女人的腰,寵溺笑道:“放心吧,亦安可是我孩子的親媽,我怎麼可能對她不好?”
有人忽然問道:“那嫂子那邊你怎麼交代,今天是那孩子的百天祭日,你不去看看嗎?”
……
2
林知鳶朝外走去,卻被一個靚麗的身影攔住。
“林小姐,你都來了,怎麼不進來?”
陶亦安一席長裙,嫋嫋婷婷地站在她面前,氣色紅潤、身材豐腴,哪裏像剛出月子的女人,
不像她日日爲孩子傷心,容貌早已經枯槁憔悴。
陶亦安是周宴行回到周家後,周家給他配的生活助理。
確實稱職——不僅把周宴行照顧到牀上,還給他生下孩子。
林知鳶扯了扯嘴角:“陶助理怕是喊錯了人,我還是周宴行的妻子,請稱呼我爲周太太。”
“周太太?”陶亦安勾脣一笑:“剛纔你都看見了吧,我和宴行已經有了孩子,你猜你還能做多久的周太太?”
她頓了頓,眼底裏滿是挑釁,故意湊到她耳邊,壓低聲音:“不像你的那個野種,連骨灰都不剩,被我全部扔進了臭水溝。”
她的話像一擊驚雷炸響,林知鳶再也顧不得,一巴掌扇向陶亦安,拽住她的頭髮往牆上撞去。
陶亦安發出幾聲慘叫,就在這時,周宴行衝了出來,猛然林知鳶拉開,厲聲喝道:“你在做甚麼?”
陶亦安立馬縮到周宴行身後,捂着臉,滿眼委屈:“周少,我也不知道林小姐爲甚麼一見到我就打我......她是不是誤會甚麼了?”
林知鳶看着眼前護着陶亦安的男人,心口苦澀翻騰,她指了指大廳裏一圈的嬰兒照,冷笑一聲:“周宴行,你不該給我一個說法嗎?”
周宴行瞳孔微縮,面上閃過一抹慌張,旋即又恢復一如既往的溫和模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