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這人摳門摳到了骨子裏。
從小她就跟我哭窮:“家裏快揭不開鍋了,砸鍋賣鐵供你上學,你要是敢亂花一分錢,就是個白眼狼!”
這句話橫穿我的整個青春期。
第一次來例假,她給我一包幾毛錢的衛生巾。
黑心棉把我大腿根蹭得起滿紅疹,甚至在體育課上漏了一褲子,被全班男生鬨笑。
我哭着求她買個正規牌子,換來的卻是一巴掌:“臭講究甚麼?嫌窮你重新投胎去啊!”
那一巴掌打沒了我所有的自尊。
後來上了大學,爲了省錢,我一天打三份工,查出嚴重營養不良,卻連開藥的幾十塊都捨不得。
直到前幾天,我餓得低血糖暈倒。
室友拿我手機想聯繫她,卻意外看到了我弟剛發的朋友圈,
是張提車照,三百萬的保時捷超跑。
底下是我媽評論:“乖兒子,開公司的五百萬媽也打過去了,咱家賬上還有大幾千萬,敞開了花,不夠管媽要!”
原來,我家根本不窮。
她只是覺得,我不配花家裏一分錢。
*
……
週末清晨,我坐上早班公交。
根據朋友圈定位,我來到豪華富人區。
我揹着壞拉鍊的雙肩包站在大鐵門前。
此刻的我,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果不其然,我剛靠近門禁就被保安攔下。
“幹甚麼!這裏是高檔別墅區,撿破爛的趕緊給我滾遠點!”保安滿臉鄙夷。
我強壓內心的恥辱開口:“我是住戶家屬,今天特意來找林紅梅。”
保安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:“就你這副窮酸落魄樣,還住戶家屬?”
就在他推搡着我,試圖把我驅趕到馬路邊時。
一輛保時捷停下。
副駕車窗降下,是我的的親弟弟林耀。
他戴着昂貴的墨鏡嚼着口香糖,眼神輕蔑的打量我。
保安立刻點頭哈腰:“林少爺,原來這小叫花子真是您家窮親戚啊!”
林耀冷笑一聲,嫌棄地揮了揮手:“算不上正經親戚,就是我家養的免費長工。”
“保安放她進來吧,正好我家今天的大衛生缺個洗馬桶的。”我一聲不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