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爲了逃避豪門聯姻,樓挽煙裝成了一個啞巴。
樓家請遍了名醫,一個個都搖頭,說是心理性的失語,無藥可醫,幾門婚事就這樣黃了。
她本以爲此生不嫁就是最好的選擇,直到應庭旭出現在她的世界裏。
他從不說甚麼甜言蜜語,也不會送甚麼誇張的禮物,但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精準地踩在樓挽煙心上最柔軟的地方。
他知道她喜歡看雨,就特意在她公寓對面買下一間咖啡廳,只爲了能讓她坐在窗邊看雨時不被打擾。
他知道她因爲不能說話,點餐時總是不方便,所以他就把所有她常去的餐廳的服務員都親自培訓了手語。
他會在深夜驅車幾個小時從外地趕回來,只因爲她發了一條消息說做了噩夢。
他帶她去見他的朋友,向所有人介紹她的時候,眼神裏滿是溫柔和驕傲,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或難堪。
“我不在乎你能不能說話,”他在某天夜裏忽然對她說,“你的眼睛比任何話語都更動人。”
樓挽煙在那天晚上哭了。
她裝啞巴這幾年,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哭過。
父母失敗的婚姻,不停的爭吵和利益爭奪,讓她厭倦,所以才本能地逃避聯姻。
可應庭旭讓她覺得,或許她可以不用再裝了,可以真正地活一次,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,願意接受完整的她,包括她的殘缺和僞裝。
交往三個月後,應庭旭向她求婚了。
……
2
很輕,但在安靜的試衣間裏格外清晰。
婚紗胸口以下的縫合線依次斷開,珠花崩落,碎鑽滾了一地,整件婚紗從腰側到裙襬像被撕裂的花瓣一樣散開。
樓挽煙驚慌地捂住胸口,口中發出一聲無聲的驚喘,手忙腳亂地想拉住散落的布料,卻怎麼也拉不住。
她赤着腳往後退了兩步,踩到了崩落的珠子上,整個人差點摔倒。臉上滿是慌張和無措,眼睛瞪得大大的,像一隻受驚的小鹿。
沒有人知道,她在走出試衣間之前,用裏面的拆線器悄悄割斷了婚紗腰側的所有主要縫線。
只需要一個用力的動作,這件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婚紗就會像紙糊的一樣崩開。
而那個用力的動作,就是靠進應庭旭懷裏。
剛剛好。
應庭旭瞳孔微縮,幾乎是本能地扯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,一把披在了樓挽煙身上。
她由着他把外套裹緊她裸露的肩膀,自己則縮在他懷裏,微微發抖,把“受驚”兩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“別怕。”應庭旭低聲說,一隻手環在她腰間,轉頭看向店員,“怎麼回事?這件婚紗不是檢查過了嗎?”
店員們已經嚇傻了,一個個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,臉色煞白。
這家店是全市最頂級的高定婚紗店,幾十年沒出過這種事故,偏偏今天出了問題,偏偏客戶是應家的人。
“應、應先生,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婚紗送來的時候我們仔細檢查過的,縫線都是完好的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