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小沫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發熱。
她下意識拉扯着自己身上的禮服,那件原本的一字肩長裙變得有些凌亂。
空氣中好像很熱似的。
她感覺到極其的不舒服,連嗓子都有些發乾。
這個屋子是怎麼回事?跟個蒸籠似的!
可她……怎麼會跑到蒸籠這樣的房間裏來了?
她咬住下脣,露出一小塊潔白的牙齒,眉心難受地蹙起,烏黑的長髮鋪散在牀鋪上。
迷濛中,她似乎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。
冰涼的水珠滴在她的身上,一瞬間緩解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,她模糊地睜開眼,看向來人。
燈光昏暗的房間裏,她只看到逆着光的男人身着淺灰色浴袍。
頭髮短短的,鬆鬆拉着的浴袍領口,有水珠順着男人修長的脖頸,和往浴袍的領口淌下。
屬於成熟男人的吸引力,在空氣中和着沐浴後的水蒸氣散開。
阮小沫仰起腦袋,本能地伸手拽住那個男人的浴袍下襬,卻聽到男人的嗓音磁性而冰冷:“鬆手!”
男人身上的危險氣息是顯而易見的,饒是在失去理智中,阮小沫也有一瞬間的瑟縮。
但這種瑟縮,很快就被鼻端嗅到的房間裏的香氣時,再度勾起了的一股莫名的感覺。
……
阮小沫揉揉還有些發暈的腦袋,茫然地想要撐起身體打量四周,卻在坐起來的一瞬間,發現摩擦着皮膚的冰涼絲綢被褥下面,並沒有穿任何衣服!
阮小沫立刻摟緊了胸前的被褥,以免被子滑下去走光。
這時,她也才發現,她在一處極其奢華寬敞的臥房內。
落地窗的兩側是垂下的淺金色窗簾,窗外是藉着光亮能看到綿延不絕的草坪……
這是……哪兒?爲甚麼她會覺得有些眼熟?
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浮出水面。
阮小沫睜大了眼睛脫口道:“這裏是……帝宮?!”
帝宮,是靳烈風在S市住的地方,也是靳家晚宴舉行的地方。
而這個臥室……就是那晚她和那個男人發生關係的房間!
爲甚麼她會被帶到這裏來?
“這裏當然是帝宮。”朱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那張屬於管家嬤嬤的臉上有一絲諷刺:“阮小姐在驚訝甚麼呢?晚宴當晚不就是您故意設計爬了少爺的牀麼?現在被帶回來,您不是該心知肚明嗎?”
少爺……
靳家……
阮小沫心臟急劇地跳動着,胸口起伏,腦子有些混亂。
那晚的人……是靳烈風?!
……
權勢。
是權勢。
屬於靳烈風的權勢,猶如一頭巨大的怪物。
它足夠把任何人都視作螻蟻一樣,毫無無聲息地被碾入塵土裏,連叫都叫不出一聲。
身體微微發涼,血管裏的血液似乎一寸寸涼了下去。
虛掩的門外,忽然有男人不疾不徐的腳步聲響起。
來往僕傭發出的細碎聲響倏地全部消失,下一刻,門外傳來整齊而恭敬地聲音:“少爺!”
朱莉再不管牀上面色瞬間蒼白的阮小沫,快步走到門邊拉開門,禮儀標準規範地彎身道:“少爺,阮小姐已經醒了,該交代的,都已經都交代給她了。”
阮小沫朝門口望去,在看清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的一瞬間,似乎所有的光影和聲音都消失了。
站在門口的男人,有着一種極強的氣場,天生就有着讓所有人不由自主被吸引的能力。
墨黑色的西裝筆挺,包裹着比例完美的高大身材。
一枚看上去款式簡潔,但價值不菲的珠寶領夾,在男人深黑色的領帶上熠熠生輝,可比起男人天生的優雅霸氣,頓時黯然失色。
男人有一張極致俊美的面龐,輪廓深邃,無可挑剔,神色間的囂張霸道彰顯於外。
但最讓阮小沫一眼注意到的,是他的一雙眼眸。
紫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