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佈會上,品牌創意總監當着二十家媒體的面,用金剪刀剪碎了師父花三年繡成的百鶴屏,還說:“過時的地攤貨,不配和我們的高定同臺。”碎片散落一地,他們轉頭就發通稿,說這是“對東方美學的致敬”,熱搜買到第三,全網誇他們有格局。師父想撿回那片繡花,被安保攔住。公關總監遞來五萬塊支票:“顧老師,夠不夠?不夠可以再談。”三個月前,他們來工作坊“採風”,把師父的設計全拍了照,現在變成了他們秋季新品的刺繡圖案。我看着話題下那些“傳統該淘汰”的評論,給經紀人發了條消息:“後天發佈會,我穿霞帔,當衆宣佈解約。”
那根價值過億的繡花針
發佈會上,品牌創意總監當着二十家媒體的面,用金剪刀剪碎了師父花三年繡成的百鶴屏,還說:“過時的地攤貨,不配和我們的高定同臺。”
碎片散落一地,他們轉頭就發通稿,說這是“對東方美學的致敬”,熱搜買到第三,全網誇他們有格局。
師父想撿回那片繡花,被安保攔住。
公關總監遞來五萬塊支票:“顧老師,夠不夠?不夠可以再談。”
三個月前,他們來工作坊“採風”,把師父的設計全拍了照,現在變成了他們秋季新品的刺繡圖案。
我看着話題下那些“傳統該淘汰”的評論,給經紀人發了條消息:“後天發佈會,我穿霞帔,當衆宣佈解約。”
1
剪刀落下的瞬間,我聽見絲線斷裂的聲音。
咔嚓。
白朗舉着那把定製金剪刀,對準我帶來的四扇繡屏,當着二十家媒體的面,笑着說:“過時的地攤貨,不配和我們的高定系列同臺。”
我站在後臺,隔着幕布看見碎片飄落。那是我花三年繡成的百鶴屏,現在只剩半隻翅膀掛在框架上,另外半隻在T臺上,被他踩進了鞋底。
“顧老師別激動。”安保攔住我。
我不是要衝上去。我只是想撿回那片翅膀。
白朗轉向鏡頭,剪刀在燈光下反光:“傳統需要爲現代審美讓路,今天這場行爲藝術,是我們對東方美學的致敬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