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九娘死了十年,卻被沈家用冥婚獻給畫皮鬼裴淮。大婚夜,他刺破她的假面,揭露了腐朽的真相。裴淮怒赴沈家討債,而躺在棺上的沈蘅,枯井十年的怨念正緩緩甦醒。活人嫁鬼,死人又該如何復仇?
十年前,我十三歲。
沈家在城西,三進的大宅子。
父親是布政司參政,嫡母是城中望族崔氏的女兒。
我是姨娘生的。
姨娘死得早,生我那天血崩,撐了三天嚥氣。
嫡母把我養在後院最偏的屋子裏,給我一個瘸腿的老媽子,每月二錢銀子。
嫡姐沈瑤比我大一歲,住前院繡樓,錦衣玉食,出門八人抬轎。
我頭一回見她近身,是她十四歲生辰那天。
她跑到後院來找丟了的貓,撞見我在井邊洗衣裳。
"你就是那個野種?"
我跪下來叫姐姐。
她看了我半晌,伸手掐住我的臉,翻來覆去地看。
"怪不得老爺不讓你出來見人,長得還真有幾分像我。"
她掐完走了,連貓都沒找。
後來我才知道,嫡母不讓我出門不是因爲我醜,是因爲我和沈瑤長得太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