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嫡姐嫁給那個燒紙人的畫皮鬼,大婚夜他把我釘在棺材板上,用硃砂描我的五官。
"這皮囊畫得真好,連哭起來嘴角向下的弧度都像她。"
我笑着任他描,直到他的筆尖刺破我的臉皮。
底下沒有血,只有一灘浸了十年的屍油。
他停筆,掐住我下巴翻來覆去地看。
"沈家送來的,不是沈瑤。"
我張嘴想說話,喉嚨裏滾出一截枯爛的柳枝。
那是十年前,嫡姐親手塞進我嘴裏的。
她說,死人不該有聲音。
我替嫡姐嫁給那個燒紙人的畫皮鬼,大婚夜他把我釘在棺材板上,用硃砂描我的五官。
"這皮囊畫得真好,連哭起來嘴角向下的弧度都像她。"
我笑着任他描,直到他的筆尖刺破我的臉皮。
底下沒有血,只有一灘浸了十年的屍油。
他停筆,掐住我下巴翻來覆去地看。
"沈家送來的,不是沈瑤。"
我張嘴想說話,喉嚨裏滾出一截枯爛的柳枝。
那是十年前,嫡姐親手塞進我嘴裏的。
她說,死人不該有聲音。
......
裴淮把那截柳枝拎起來,在燭火下看了看,扔進香爐裏。
柳枝燒起來的味道是甜的。
"說。"
他只吐了一個字。
我乾涸的喉嚨裏發出碎裂的聲音,聲帶已經爛了大半,勉強拼湊出幾個字。
……
十年前,我十三歲。
沈家在城西,三進的大宅子。
父親是布政司參政,嫡母是城中望族崔氏的女兒。
我是姨娘生的。
姨娘死得早,生我那天血崩,撐了三天嚥氣。
嫡母把我養在後院最偏的屋子裏,給我一個瘸腿的老媽子,每月二錢銀子。
嫡姐沈瑤比我大一歲,住前院繡樓,錦衣玉食,出門八人抬轎。
我頭一回見她近身,是她十四歲生辰那天。
她跑到後院來找丟了的貓,撞見我在井邊洗衣裳。
"你就是那個野種?"
我跪下來叫姐姐。
她看了我半晌,伸手掐住我的臉,翻來覆去地看。
"怪不得老爺不讓你出來見人,長得還真有幾分像我。"
她掐完走了,連貓都沒找。
後來我才知道,嫡母不讓我出門不是因爲我醜,是因爲我和沈瑤長得太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