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點多開始,正在送外賣的張逸,就一連接了妻子蘇小燕好幾通電話,催他回家。
就在他送最後一單的時候。
他的外賣電動車正前方不到五米遠的地方。
一個滿頭銀髮的老頭兒,慢慢地倒下了!
張逸原地停車,檢查。
人已經沒有了呼吸,也沒有了心跳!
也是老頭兒命不該絕,張逸發現了附近一輛路虎衛士的車窗上,貼着AED標誌!
沒有一秒的猶豫,張逸破窗,取出了機器,利用這黃金四分鐘,又是除顫,又是人工呼吸,總算把人搶救了過來。
可是,張逸卻被老頭兒纏住了:“你必須陪我去醫院!”
不去,就告他肇事逃逸!
兩個半小時後,老頭兒被推進了手術室,張逸才得以脫身。
打開家門,一股濃濃的菸草味撲面而來。
進到屋裏,就看見妻子蘇小燕陰沉着臉。
小舅子蘇曉東翹着二郎腿,朝茶几上彈了彈菸灰,一臉不屑地瞥了張逸一眼:
“張逸,你是不是以爲,這樣拖着,就能把我姐拖住了?”
……
“張逸,你在想屎喫嗎?還想讓我淨身出戶?”蘇小燕都要氣笑了。
蘇曉東更是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張逸:“張逸,說說看,你有甚麼理由,讓我姐淨身出戶?”
“好,那我就算一筆賬你們聽聽。”
張逸也點上了一根菸,慢慢地吸了一口。
以前,他是不吸菸的。
自從丟了工作,送起了外賣以後,他慢慢就習慣上了這口。
“從結婚開始,家裏所有的開銷都是我一個人支出,包括你所有的消費。而你的工資,一分錢都沒往家裏拿過,全部打到了你爸的卡上去了。你的工資算不算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?”
“張逸!你——,我爸媽養我這麼大,還供我上學,他們辛苦了大半輩子,我拿自己的工資孝敬他們,難道不應該嗎?”
“你孝敬他們,用的可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,而且,你從未經過我的同意,”
張逸也不再起高腔,也不憤怒,而是面帶笑容,“另外,你大學四年花我的錢,我可是一筆一筆都有記錄的。僅是大額的支出,總數就不少於三十萬。那可都是我的血汗錢。現在,是不是應該給我結一下了?”
“張逸,你真下頭!你那是因爲追求我而自願給我的,爲甚麼要我還?”
“蘇小燕,有些關鍵的聊天記錄我還保存着呢,每次你都主動說會還我的,我可從來沒說白送你的。”張逸像是在耐心地幫着蘇小燕回憶他們的大學時光。
“張逸,你無恥!你竟然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,你還好意思說對我是真心?”
蘇小燕憤怒地指着張逸,本來挺好看的眼睛,此時卻因爲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。
張逸卻一臉笑意地解釋道:“蘇小燕,我張逸還沒有那麼自負和自戀,當初我可不敢肯定畢業後你就一定會嫁給我,我怎麼會馬上承諾不用你還那些錢呢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