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個規矩,每天只救三個人。只要對方拿到救治名額,我來者不拒,不看身份,不收診費。無論病得有多嚴重,只要我出手,他們都能活。因此,我是所有絕症患者的唯一希望。
1
我有個規矩,每天只救三個人。
只要對方拿到救治名額,我來者不拒,不看身份,不收診費。
無論病得有多嚴重,只要我出手,他們都能活。
因此,我是所有絕症患者的唯一希望。
今天第一個名額,一早就用掉了。
下午三點,第二個病人被推進來。
是個村醫。
山裏義診遇到泥石流,把兩個學生推出去,自己被埋了。
救出來的時候奄奄一息,藥石無醫。
全省媒體都在期待他死裏逃生。
我看了一眼病歷,又看了一眼人。
然後說:「不救。」
「爲、爲甚麼!?」
幸運活下來的那兩個學生震驚地瞪大眼睛。
……
2
我把那男學生推出去,當場就要關門。
但門關上的瞬間,外面卻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啪的跪下了。
「秦神醫,我這條命是劉大夫撿回來的啊!」
老太太說話時顫顫巍巍的,「他是第二個人,既然沒破你的規矩,就求求你救救他吧。」
又一箇中年男人跟着跪下。
「我兒子高燒驚厥,是劉大夫冒雨趕來才治好的,他半路上摔了一跤,腿磕掉一塊肉他都沒停下。」
更多的人跪了下去。
一個接一個,撲通撲通的聲音在院子裏連成一片。
「秦神醫,你不能見死不救!」
最後,村長也跪了下去,渾濁的眼睛裏帶着血絲。
「劉明要是死了,我們村就少了一個好大夫。」
「他救了那麼多人,咱不能讓好人寒心啊!」
我攥着門框的手在發抖。
那個男學生還在用胳膊死死抵着門板,指節發白,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往下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