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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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個規矩，每天只救三個人。

只要對方拿到救治名額，我來者不拒，不看身份，不收診費。

無論病得有多嚴重，只要我出手，他們都能活。

因此，我是所有絕症患者的唯一希望。

今天第一個名額，一早就用掉了。

下午三點，第二個病人被推進來。

是個村醫。

山裏義診遇到泥石流，把兩個學生推出去，自己被埋了。

救出來的時候奄奄一息，藥石無醫。

全省媒體都在期待他死裏逃生。

我看了一眼病歷，又看了一眼人。

然後說：「不救。」

「爲、爲甚麼！？」

幸運活下來的那兩個學生震驚地瞪大眼睛。

其中那個女學生，語氣裏帶着濃濃的哀求。

「秦大夫，秦神醫！」

「我知道你的本事，也知道你的規矩，一天只救三個人！可我們是第二個，你爲甚麼不救啊。」

男學生也紅着眼眶衝我鞠躬，「神醫，求求你了，老師是爲了救我們才被埋在石頭下面的，你看看他的頭骨都被砸碎了......省裏的醫生來看過，搖搖頭就走了。這世上，除了你根本沒人能救。」

「求求你了。」

我瞥了一眼躺在擔架上的村醫。

他叫劉明，是村子裏出了名的大夫。

村子裏的人有個頭疼腦熱或緊急情況，都是劉明處理的。

有些毛病不要命但卻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。

醫院治不了，但他能。

且每次給鄉親們看病藥費都不收。

如今五十了，在這村裏也算是德高望重。

但我還是堅持，「我救人有自己的規矩，三年來沒人能打破。」

「今天還有最後兩個名額，救誰都可以，唯獨他不行！」

我說着就要關門，但那男學生卻用胳膊死死地抵住了門框。

他雙目泛紅，急得滿臉是汗。

「你說有規矩，可我們就是按照規矩辦事的！」

「人人都說你是神醫，只要還剩一口氣就能讓人起死回生，就連我老師他自己都說醫術在你之下。」

「可你如今見死不救，還當甚麼神醫，說甚麼救死扶傷！？」

我手下用了用力，但卻沒能推動門板。

這邊的動靜引得不少村民都湊了過來。

「年輕人，想找秦神醫看病就要按照她的規矩來，一天就三個，多一個也不行。」

「就是，你們是外地來的吧？一看就不......」

那人一邊說話一邊看向了地上的血葫蘆，忽然一頓。

緊接着就臉色驟變。

「這，這！」

「這不是劉大夫嗎，他這是怎麼了？」

那兩名學生嚎啕大哭起來，「老師爲了救我們被石頭砸傷了，這個女大夫卻死活不肯救人。」

「我們明明就是今天第二個來的啊！」

村民們一聽這話紛紛變了臉。

村長從人羣中擠出來，急得紅着臉跺腳，「秦神醫，你不趕緊救人還等啥呢？這可是劉大夫啊，別說人家就是第二名，就算是第四個來的你也得救啊！」

我抓着門框的手微微用力，太陽穴突突突地跳。

「我給人看病三年，不看身份，不收診費，不求回報！」

「今天我把話撂在這，救誰都行，唯獨不救他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