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雲舒照顧了我五年,卻不肯娶我。他嫌我癡傻愚笨,嫌我不懂規矩,厭煩了我日日跟在他身後。可這日,他破天荒地給我買了一隻叫花雞,語氣像是在哄小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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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雲舒照顧了我五年,卻不肯娶我。
他嫌我癡傻愚笨,嫌我不懂規矩,厭煩了我日日跟在他身後。
可這日,他破天荒地給我買了一隻叫花雞,語氣像是在哄小孩。
「小滿,青霜姐姐懂得多,要做正妻,你還是做娘子。以後你們兩個一起照顧我,好不好?」
「正妻就是個名頭,我肯定還是最疼你。你不是總說想喫叫花雞嗎?以後天天都能喫。」
我停下咀嚼,看着他眼底的期待,把剩下的半隻雞推回他手裏,認真搖頭。
「我娘說,喫飯要用乾淨的碗。」
「這個髒了,我不要了。」
當晚,我抱着孃親留給我的紅纓槍,爬出了國公府的狗洞。
我費了很大力氣才從那個偏僻的狗洞裏鑽出來。
懷裏緊緊抱着那杆紅纓槍。
這是我爹孃臨死前留給我的唯一一件東西。
我拍掉身上的泥土,回頭看了一眼高大森嚴的國公府。
今夜是裴雲舒設宴款待同僚的日子,青霜主簿就坐在他身側,替他擋酒,替他迎來送往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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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灌進領口,冷得我打了個哆嗦。
我蹲在牆角,把紅纓槍橫在膝蓋上,忽然有點慌。
萬一......外祖母真的不管我了怎麼辦?
萬一裴雲舒不來找我了怎麼辦?
我就着月光看了看槍桿上那道裂痕。那是孃親手留下的。
娘說過,靠誰都不如靠自己。
我站起來,把槍抱緊,繼續往前走。
我要回我自己的家。
城南的定安侯府。
雖然那個宅子早就荒廢了,但那是我的地盤。
那裏沒有人會把吃了一半的叫花雞塞給我。
沒有人會讓我把最喜歡的位子讓出去。
肚子忽然咕嚕嚕叫了起來。
晚上那隻叫花雞,我只吃了兩口就還給裴雲舒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