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顏被車撞傷,送到醫院時滿頭滿臉的血。
很嚇人。
她左手手指被撞至骨折,24小時過去,病牀前除了護士和醫生,再沒有其他人出現。
陪伴她的,只有母親留給她那枚玉佩。
玉佩上沾滿鮮血,白裏染着驚心的紅,透出幾分詭異。
隔壁病房時時都有家屬來去,顯得她處境淒涼。
熱水壺的水沒了,薄顏都要自己出去打水。
經過一扇門半開的病房,聽到裏面傳出熟悉的男人聲音。
“還疼嗎?”
女人的聲音嬌嬌柔柔:“還有一點點。”
薄顏聽出那是陸雲川的聲音,而女人,則是她陸雲川心頭那道白月光——
程小暖。
薄顏的腳步生生釘在地上,挪不動了。
陸雲川是薄顏的未婚夫,他上大學後二人就很少見面。
今天,陸雲川約她一起喫飯,半途中她出車禍,打他電話一直不接。
……
薄顏一驚,立即抬起頭尋找。
可是病房裏只有她一個人,再沒有第二個。
聲音好聽的男人藏哪了?
兩年前,司靳夜受了重傷,醒來時已經困在薄顏的玉佩裏。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,偶爾會清醒,但不能說話。
今天他卻突然發現,自己竟能開口說話了。
他向來睿智縝密,很快就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——
薄顏的血滴到玉佩裏,他纔可以說話。
只是這個女人,現在被未婚夫拋棄,哭得他心煩。
這才忍不住出聲安慰。
薄顏找不到人,以爲是自己哭得太厲害產生的幻覺,沒有再理會。
經過司靳夜這麼一打岔,她也算哭完了,想到陸雲川和程小暖的對話,心裏只剩下微微的漲痛。
她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甚麼。
——她要結束這段感情!
程小暖和陸雲川的對話,表明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。
她可以接受陸雲川不喜歡她,接受退婚,卻無法接受那個乾淨的少年腳踩兩條船。
……
倆人交換過名字,也算正式建立起初步友情。
友情有了,薄顏立即想起一件事:“你剛纔說我蠢,是幾個意思?”
司靳夜道:“程小暖在你面前演戲,你本可以一招贏她。可你只顧着傷心,才讓她大獲全勝。”
薄顏頓時有些無所謂:“我爲甚麼要贏她?背叛的人是陸雲川,又不是程小暖,蒼蠅不叮無縫的蛋。”
薄顏心思通透明亮,男人變了心,跟小三爭執最沒意義。
不過,她發現自己的玉佩能說話,這件事太離奇,玄乎到她只顧着研究玉佩,都差點忘記辦正事。
而且和玉佩聊過幾句後,她難受的心境已經緩過來。此刻就算陸雲川再怎麼萬箭齊發,都傷不到她了。
薄顏拿出手機,把剛纔沒來及發出去的信息加上幾個字,點了發送。
“陸雲川你這個狗男人,我不要你了,分手!”
發完之後,薄顏還覺得不夠解氣,再發一條——
“一百萬你拿回去,瞧不起誰啊?有能耐給我一個億!”
看着薄顏虛張聲勢的樣子,司靳夜有些不屑,又有些不忍。
“下次程小暖再來挑釁,你要哭得比她還兇,保管把她打得措手不及。記住,會哭的孩子有糖喫。”
薄顏聽後愣住,心裏頭那空缺的一角,突然冷風呼嘯,有些難過。
薄氏在四方城是豪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