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30層頂樓天台,一形容枯槁的女子站在天台邊緣,她面無血色,臉頰凹陷,黑眼圈極重,完全沒了當初的光彩奪目。
她是時沐,曾經娛樂圈炙手可熱的小花旦,可如今已成了人人過街喊打的老鼠。
時沐垂眸,看着下方黑壓壓的人羣,原先恐高的她,此時卻連一點退縮的想法的都不曾有,因爲現在的她,已經沒有勇氣再活在這個沒有一絲牽掛的世界上了。
時氏破產,她的父親因爲一時接受不了而突發心肌梗塞死亡,母親夜夜以淚洗面得了抑鬱症自殺,而她的哥哥爲救蘇馨月那個女人至今下落不明。
想到蘇馨月,時沐恨不得現在就去殺了她,可是她沒這個本事,她連接近蘇馨月的機會都沒有,因爲她的身邊有那個人的保護,而那個人厭惡她。
淚水滑過凹陷的面頰,時沐如同折翼的鳥墜下了樓……
……
“沐沐,沐沐....”
朦朦朧朧之間,時沐聽到有人在叫她,她睜開眼,就見蘇馨月俯身看着她,時沐瞳孔驟然收縮,她猛的推開了蘇馨月,慌張的站了起來。
蘇馨月踉蹌了幾步,勉強站穩,她扶了下鼻樑的黑框眼鏡,關心道:“沐沐你怎麼了?是做噩夢了嗎?”
時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蘇馨月,從那麼高的天台墜下去壓根就沒有一點生還的可能,她怎麼可能還活着!
蘇馨月見時沐表情怪異後,走向了時沐:“沐沐,你沒事吧?”說着想要去觸碰時沐。
時沐連忙後退了一步,不讓蘇馨月碰她,但是眼睛卻緊緊的盯着蘇馨月,黑眼眶,厚重的劉海,她這副模樣怎麼那麼像是做她助理的時候,那時候,她和蘇馨月的關係還不錯。
蘇馨月收回了手:“沐沐,你到底怎麼了?”
時沐沒理會蘇馨月而是四下打量了下,這才發現自己在一間休息室裏,而這個地方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,因爲在這裏,她被人迷姦了!
……
時沐離開休息間後,回了劇組包下來的酒店裏,琳姐問蘇馨月人去哪了,時沐說她有事回家了,畢竟蘇馨月的家就在劇組附近,琳姐也沒多想。
她走後,時沐走到陽臺給家裏打了個電話,聽到母親熟悉的聲音時,時沐的淚水就跟斷了閘的江水似的洶湧而下,爲了不讓母親察覺到異常,她沒說幾句就掛了。
想到母親是因爲父親突發心肌梗塞死亡而自殺後,時沐的心痛到無法呼吸,這一世,她一定要讓她的父親和母親安度晚年,至於蘇馨月,她是不會放過她的!
次日,時沐跟着大隊到了片場,黎姐臨時有事回了經紀公司,蘇馨月不見蹤影,幾場戲拍完後,時沐纔看到渾渾噩噩的蘇馨月,看來她已經自食其果了。
蘇馨月見時沐下戲後,快步走到她的面前,質問道:“你昨天爲甚麼要把我一個人留在休息室裏!”
時沐看着蘇馨月佈滿紅血絲的眼睛:“昨天晚上,琳姐有事沒能過來,我想叫醒你,讓你和我一起回去,可是我怎麼都叫不醒你,你就像是昏睡過去了一樣,難道是……”
時沐沒有繼續說下去,而是意味深長的看着蘇馨月,蘇馨月不安的別開了視線,氣氛一時緊張了起來,時沐突然笑了起來:
“我知道了,肯定是馨月你發現我最近睡眠不好,所以在果汁里加了點安眠藥,幫我助眠是不是?”
蘇馨月怔了一下後連連點頭,時沐親密的挽上了蘇馨月的胳膊:“謝謝你啊,馨月,不過昨天是我不好,我不應該爲了測試我們之間的友情而做了那樣的事情。”
蘇馨月疑惑的看着時沐,難道是她多想了?
時沐看到蘇馨月脖頸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時,幾乎是篤定她已經自食其果了,不過這還不夠,她要將她對她做的那些通通都還給她!
“你生氣的原因,是因爲在休息室裏沒休息好是嗎?”時沐佯裝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,關心的問。
蘇馨月想起自己被孫製片破了身子後,氣的身子發抖,明明不該是這樣的,該被孫製片上的人應該是時沐纔對,可是陰差陽錯的成了她!
“沒有,我睡的很好。”蘇馨月說着僵硬的扯出了一個笑容。
時沐甜甜的回了個笑容過去:“那就好。”
……
自那天晚上之後,時間一晃過去了半個多月,時沐在劇組的戲份已經殺青了,有幾個處的還不錯的朋友約她去酒吧放鬆一下。
等她回別墅的時候已經醉意朦朧了,要不然怎麼會在沙發上看到她的隱婚老公傅南霆,要知道她當時之所以會答應嫁給傅南霆,就是因爲他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。
傅南霆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時沐,就見她正歪着頭打量他,那副呆愣愣的表情明顯就是喝醉了。
要不是凌嶼告訴他,他還真沒想到那天晚上穿着旗袍的女人是他的隱婚妻子時沐,他忽略她已經快要到忘記她的地步了。
傅南霆收回視線時,時沐走向了他,“你怎麼到這裏來了?”對傅南霆,時沐已經沒有了上一世的異樣心思,有的也只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和蘇馨月認識的目的。
傅南霆沒有說話,只是盯着時沐的衣着看,此時的時沐披散着黑色的長卷發,穿着性感的吊帶短裙,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。
可時沐沒在傅南霆的眼裏看到男人該有的慾望,而是看到了鄙夷和不屑,這深深的刺痛了一個女人的自尊心,尤其是醉酒的女人。
時沐白皙修長的手穿過了額前的青絲,撩到了腦後,露出了精緻迷人的小臉,帶着醉酒後的酡紅,要是一般男人看到了,不流鼻血也得起生理反應。
可是傅南霆卻面無表情,甚至不知道時沐在幹甚麼,就在時沐伸手去碰傅南霆的時候,他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,“我不喜歡女人碰我!”
時沐的手僵在了半空,傅南霆冷着臉起身,沒看時沐,“明天晚上有一場晚宴,到時候我會讓凌嶼來接你。”說完邁開長腿離開了。
時沐記得這次晚宴,舉辦的很盛大,而傅南霆帶去的人是蘇馨月,看來這一切是真的在發生變化了!
次日,夜幕降臨,一輛勞斯萊斯停在了別墅門口,時沐提着晚禮服優雅的上了車。
她看了眼坐在旁邊的傅南霆,就見他目不斜視,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。
看來傅南霆對女人有潔癖這件事是真的不能再真了,估計像他這樣的人想要個孩子,也得人工受孕吧!
勞斯萊斯在柏油馬路上平穩的行駛着,車廂裏安靜彷彿連心跳聲都能聽見,時沐和傅南霆之間隔着一個身位的距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