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五月的第二個週日,我在家庭羣送上母親節祝福後,死死盯着手機。
接連響了三聲,我第一時間拿起手機,卻是我姐發的,
“媽說想喫你做的桂花糕,做好帶回來。”
“弟弟女朋友要來,媽說她不能喫辣,你早點回來做飯。”
“對了,媽讓我轉告你,你那個男朋友別帶回來,她不想見。”
看着這三條消息,我苦澀一笑。
我的生日依舊沒人過問,就連我骨髓穿刺今天出結果,他們都不記得。
桂花糕,我年年做,她從沒喫過一口,愛喫的是弟弟許陽。
每一年都飽含期待,又被一如既往地忽視。
甚麼時候會不一樣呢?這次如果生病總會不一樣吧?
路上我失神摔了一跤,懷裏的東西卻沒亂半分。
門開了,我媽上下打量我,
“來了?你姐買了你弟愛喫的蝦,她不喜歡挑蝦線。”
“你弟就喜歡喫白灼的,趕緊洗手幫忙。”
……
2
許瑤替我說了,“她畫的那些破爛能賺甚麼錢?就是玩玩而已。”
畫畫是我唯一喜歡的事。
但在許家人眼裏,任何不賺錢的事都是“沒前途”。
膝蓋上的傷口隱隱作痛,莫名扯着心窩跟着像針扎一樣疼。
我媽“嘖”了一聲,“你那個愛好純粹浪費錢,你弟買房的事也不見你上心。”
“我看中城南的一套房子,首付還差十萬,你手頭有多少?”
我放下了筷子,“媽,我手頭沒多少錢。”
“你一個月賺一萬,房租兩千,每個月給家裏三千,剩下五千呢?你存了這麼久,應該有十幾萬了吧?”
一個月賺一萬,那是三個月前晉升纔有的數。
但我媽記住的永遠是一萬。
她的臉色變了,“你別跟我說你花光了,你一個人怎麼可能花那麼多?”
頓了頓她的聲音突然尖利,“你是不是把錢給你那個男朋友花了?”
“我跟你說了多少遍,那個男人不行,你怎麼還上趕子倒貼?”
她說他不行,但她根本沒見過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