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,我在警車裏做完筆錄。
女警遞過紙巾:「這麼晚了,讓你老公來接你吧?」
我擦掉脖子上的血:
「太晚了,叫不醒的。」
就在剛剛手機彈出老公的朋友圈。
圖上是沈瑤家門口的走廊燈,配文:
「第六十一次深夜護送,晚安。」
而我剛從沒有監控的衚衕裏死裏逃生,脖子上的刀痕還在滲血。
明明下班前我告訴過他,今天路燈壞了,有個人一直跟着我。
結婚四年,他去接怕黑的沈瑤六十一次,沒有一次是來接我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早該意識到叫不醒裝睡的人。
出國的簽證已經申請了,離婚協議也擬好了。
這是我最後一次,向他求救。
1
凌晨兩點,我在警車裏做完筆錄。
女警遞過紙巾:「這麼晚了,讓你老公來接你吧?」
我擦掉脖子上的血:
「太晚了,叫不醒的。」
就在剛剛手機彈出老公的朋友圈。
圖上是沈瑤家門口的走廊燈,配文:
「第六十一次深夜護送,晚安。」
而我剛從沒有監控的衚衕裏死裏逃生,脖子上的刀痕還在滲血。
明明下班前我告訴過他,今天路燈壞了,有個人一直跟着我。
結婚四年,他去接怕黑的沈瑤六十一次,沒有一次是來接我。
我一個人加了四百多天夜班,一個人扛着防狼噴霧走過無數條暗巷。
做完筆錄,我站在派出所門口。
長街空空蕩蕩,刺骨的寒風裏只有我自己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……
2
第二天一早,次臥的門被敲響。
「老婆,我今天得早點出門,你快起來做早餐。」
我睜開眼,脖子上的創可貼被枕頭蹭掉了一角,刀痕露出來,在晨光裏泛着一道暗紅色的線。
我摸過手機看了一眼——05:30。
他平時七點才起牀。
我沒有動。
門又響了兩下,宋宇的聲音帶上一絲不耐煩:「聽見沒?我趕時間。」
我穿上外套走出次臥。
我在煎最後一個雞蛋的時候,他在外面催:「好了沒有?」
我把早餐端出去時,他已經從櫃子裏翻出了打包盒。
桌上就這點東西:湯包、雞蛋、哈密瓜。
他想都沒想,三盒全收進了保溫袋。
「你不給我留點?」
他拉上保溫袋的拉鍊,抬頭看了我一眼:「你不是每天都喫麥片嗎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