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大i人,極度社恐,一與人對視我就大腦空白。
三伏天裏,我穿着全封閉的粉色狐狸人偶服,坐在最後一排刷着奧數題。
這身盔甲是我隔絕世界的屏障,也是校長看我回回考滿分特批的“特權”。
但新班主任顧甜甜不這麼想。
她諂媚地給體育生髮完飲料,轉頭便滿眼厭惡地走來,一把揪住我的狐狸耳朵。
“天天穿這種勾勒身材的衣服晃悠,想當擦邊主播想瘋了吧?”
“我看你身材發育得挺好,卻死活不敢摘頭套,底下絕對是張長滿爛痘的臉!
又醜又發騷,難怪天天第一名,指不定在頭套裏怎麼作弊呢!”
隔着頭套我停下筆,
完蛋了,真的被她說中了,這張臉確實是我社恐的罪魁禍首,
只要露臉,就會引來無數狂熱的注視。
就在我想逃跑時,顧甜甜根本不給我反應的機會,
她帶着一種拆穿謊言的癲狂快意,死死揪住頭套猛地向上一扯!
“大家快來看看這個醜——”
……
2
第二天一早,年級羣裏彈出一條通知。
全校拍畢業檔案照,必須脫帽、露臉、統一着裝。
我捏着手機,手指不住地顫抖。
第一節課下課後,我去了教務處。
“老師,我能不能用以前的證件照替代?校長之前特批過的......”
教務處的老師翻了翻電腦,皺眉搖頭。
“你以前確實有一張特批照,但已經被你班主任申請作廢了。”
“理由寫的是照片模糊不清、無法辨認身份。”
我站在櫃檯前,半天沒動。
回到教室,我還沒坐穩,一股腥臭味便鑽入鼻腔。
“嘩啦——”
一盆泔水從我頭頂澆了下來。
菜湯剩飯順着頭套縫隙灌了進來。
惡臭讓我胃裏一陣翻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