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五一放假前三天,我剛把請假條遞給輔導員,室友柳溪就湊了過來。
“楠楠姐,你這請假理由寫的‘回家’,輔導員怕是批不下來哦。”
她歪着頭,語氣裏滿是“爲你擔心”的真誠,手指輕輕點着那張假條,像在幫我挑刺。
我笑了笑沒吭聲。
柳溪見我不接話,壓低聲音,湊得更近了:“要不你直接走吧,反正就一下午的課。你放心,老師要是點名,我幫你喊到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眼睛亮晶晶的,像個真心替朋友着想的小天使。
我心裏冷笑了一下。
去年五一,我就是信了她這句“我幫你喊到”,提前一天拖着行李箱走了。
結果第二天,輔導員在年級大羣裏通報批評:沈楠等兩名同學節前曠課,取消評優資格。
而舉報我的匿名截圖,正是我拖着行李箱在校門口等車的那一幕。
拍照片的人,就是那個站在我身邊、笑着揮手說“一路順風”的柳溪。
今年不一樣。
我姥姥又住院了,心衰反覆發作,醫生說這次情況不太好,我必須回去。
但我也絕不會再上柳溪的當。
……
2
五一前兩天上午,我走進教室,發現我佔好的位置上坐着趙敏。
我的書被推到桌角,她頭都沒抬:“這兒有人了,你坐別處去。”
我掃了一眼四周。
以前跟我一起喫飯的同學全低着頭刷手機,沒人看我。
前幾排角落有個空位,我剛坐下,椅子往前一栽,差點摔在地上。
沒人笑,也沒人看我。
上課到一半,班羣炸了。
一條匿名消息彈出來:“聽說某人去年被通報批評,今年又想提前跑路,還冤枉好心幫她的室友,真是白眼狼。”
底下瞬間跟上十幾條。
“誰啊?”
“還能有誰,去年被通報那個。”
“沈楠啊?難怪。
”“她還有臉待在這個班?”
“聽說她姥姥病了,想提前走?裝甚麼孝女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