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婚介所老闆都說要報警了,你還不把這破繩子扔了?”
我從被窩裏探出頭,聲音止不住發顫。
馮嬌卻像沒聽見一樣,坐在梳妝檯前慢條斯理地梳頭。
她嘴裏哼着一首老歌,調子輕柔婉轉,卻讓我心裏發毛。
藉着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,我忽然看到她的梳妝檯上,多了一把沾着暗紅色血跡的剪刀。
我嚥了口唾沫,強撐着下牀。
“嬌嬌,你跟我說實話,那個高大姐到底是誰?”
馮嬌梳頭的動作停住了,緩緩轉過臉。
她脖子上的紅繩已經勒進肉裏,紅痕一圈圈陷下去,襯得她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彤彤,高大姐不喜歡別人打聽她。”
“不過我可以偷偷告訴你,下一個受罰的是剪指甲的王姐。”
我渾身一僵:“甚麼意思?”
馮嬌伸出自己的雙手。
她十根手指都貼着創可貼,有幾處已經被血浸透。
……
2
下午的婚介所線下相親局照常舉行。
包間裏放着舒緩的輕音樂,幾個打扮精緻的女孩圍坐在一起喝下午茶。
桌上擺着昂貴甜點,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香薰味。
那味道和紅繩上的氣味很像,甜得發膩。
大家談笑風生,好像根本沒人記得王姐的死,也沒人記得昨晚羣裏的混亂。
我坐在角落裏,感覺自己像誤入劇場的異類。
我拿出手機,把中午匆忙截下的王姐訃告圖片,私發給平時最理智的相親搭子李婷。
“婷婷,你看看這個,把脖子上的紅繩摘了吧,算我求你。”
李婷端着咖啡杯,看到消息後,眉頭輕輕皺了一下。
她放下杯子,轉過頭,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彤彤,你這幾天狀態真的不太對,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心理醫生?”
我急了,壓低聲音質問她:
“你沒看到截圖嗎?王姐死了!劉雪也出事了!”
李婷嘆了口氣,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