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五一假期,我去視察孤兒院。
因爲太渴,我順手拿了院長辦公桌上的一瓶礦泉水。
剛喝了一口,院長拉下臉告訴我,這水喝了得往功德箱裏補五十塊錢。
我愣住了。
這家孤兒院日常開銷報得極高,設施也越來越奢靡。
但做慈善,向來都是隨心而行,問心無愧。
所以連續八年的慈善援助,哪怕砸了超千萬,我也做不到扔下那些孩子不管。
見我沒動,院長當着媒體的面大聲說:
“沈總,咱們做慈善的可不能佔公家便宜。”
“您堂堂一個大老闆,不會連這點水錢都要吝嗇吧?”
我笑了,從錢包裏拿出一百塊塞進功德箱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院長眉開眼笑,對着鏡頭連聲誇讚。
當天下午回到公司,我立刻吩咐祕書:
“停了原計劃的三千萬援助。”
……
這棟樓的裝修極盡奢華,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,走廊兩旁擺放着半人高的景泰藍花瓶。
何建明的院長辦公室更是寬敞得驚人。
紅木班臺,真皮沙發,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。
外面的溫度很高,辦公樓裏的中央空調開得極足,冷風嗖嗖地往領口裏鑽。
“沈總,請坐請坐。”
何建明把我引到沙發上,轉頭對工作人員吩咐:
“快,把去年的財務報告拿給沈總過目,順便把咱們那個三千萬的擴建計劃書也取來。”
我坐在沙發上,因爲剛纔在操場上走了一圈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溫差的劇烈變化讓嗓子瞬間變得乾澀無比。
我正想讓周銘去拿水,目光掃過何建明的班臺,發現上面放着幾瓶包裝精緻的礦泉水。
沒多想,我隨手拿起一瓶,擰開蓋子,仰頭喝了大半瓶。
清涼的水順着喉嚨流下,總算緩解了那一陣燥熱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裏的交談聲戛然而止。
我放下水瓶,發現何建明正盯着我。
他熱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,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不適的冷意。
……